这事,一定与自己有关。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张易真的只是闲着无聊,带他出来看看月,吹吹风,他也不敢,不能,更不应该生出什么怨恨。
薛在贵曾经是柳川县的二把手。
他很早很早就明白,人与人之间,其实是不平等的。
别看末世前,世界上整天宣布着人人平等,天赋人权,那都是用来抚慰人心的东西。权力,财富,永远都不可能分配均衡。人,从一出生,便不会平等。
末世前,如此,末世里,更是变本加厉。
在末世里,人命贱如草芥。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或凄凉,或可悲的死去。这样的世界里,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平等。
薛在贵明白这个道理。
他现在是张易的奴仆,生命都掌握在张易的手里,平等是不出现在他和张易之间的。无论张易让他做什么,他老老实实的去做就好。
心生怨恨?
那是在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张易的问题并不复杂,这种偏向哲学的问题,对薛在贵这个曾经的一县二把手来说,回答起来轻而易举。
然而,薛在贵却没有立即给出答案。
他在思考,他思考的不只是这个问题的答案,还有这个问题本身,以及这个问题背后所隐藏的意义。
薛在贵有一种感觉,他的回答,很有可能会决定自己一生的命运。
末世里,连天气都有着诸多的异常。
现在才是八月中旬,白天,艳阳高照,晴空万里,最高气温接近30度。可是,到了晚上,却温度骤降,似乎冬天已然来临。
楼顶寒风呼啸。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
薛在贵依然恭敬的站在那里,还在皱着眉头思考,没有回答张易的问题。
张易也不催促,不知是不着急,还是真的不在意。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穿着单薄的衣衫,寒风像是刀子一般,划过他的身体,他却神色平静,恍若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