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起身,一柄长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余云飞瞥了一眼银亮的剑身,不用回头,也知道身后之人是暗河长老之一的黄泉。
“动手吧!死你手上总比死别人手上要好。”
黄泉眉头微皱,道:“明知自己做不到为何要接?”
“七!”余云飞撇撇嘴,没有解释,他难道会说他接任务的时候压根就不知道是去杀他老头子?
这种丢人的事,杀了他,他也不会说。
“小飞,若你现在去杀了陆翔东,还来得及。”
“老头,这几年我杀了不少人,赚的钱虽不多但也不少,全放在暗库第九个柜子里,给您养老用吧。我这条命是你给的,功夫也是你一手教的,我能报答你的只有这些了。”余云飞淡淡说道。
黄泉摇了摇头,收了剑,轻叹一声,说:“快离开吧,往关外走,越远越好,永远都不要回来。”
余云飞回头望去,身后已无人影。
“七!傻老头,我走了,你不也跟着倒霉?长老就了不起吗?暗河要动你性命还不是分分钟的事。你手下已经出了一个叛徒逍遥子,眼下我也走了这条路,若我跑了,你这长老也别做了。”
天蒙蒙亮,余云飞又回到了京城,随意上了一家名为翠庭轩的酒楼。
一清早人并不多,二楼只有三三两两几个喝早茶的顾客。
余云飞随意挑了一个空位,要了三坛酒,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一天未进食的胃抽搐着,他有些饿了,但依旧下意识地往空腹里灌酒,胃不禁火辣辣地刺痛着。
楼下传来小贩的吆喝声,肉包的香味渐渐弥漫开来。
熊倜随手买了两个热乎乎的馒头,一边走一边吃。
“闪开!都给我闪开!”远处传来一阵仓促的马蹄声,马背上的红衣男子大喝道。
熊倜微微皱眉,对纵马在闹街上疾行不禁有些反感。
四周的行人顿时乱作一团,纷纷四散开来,熊倜也随着人流避到一旁。
“哇……娘……娘……”一个五岁女童跌坐在地上,大哭起来,眼看奔驰而来的骏马即将撞向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