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比柳安若还长了十岁的管家刘伯脚下生风般地端着一盆温水,身上斜跨着一只木箱,步子轻盈地迈进了书房。
“都走了?”柳安若面色冷冷,抬起头道。
“留了十四个在附近暗插着呢,不过视线都盯着院墙呢!”
“呵!卜鹰能做到统领的位置,自然不是傻子,这般做也很正常。刘伯,你端着水随我下来。”柳安若说着转动烛台,一主一仆先后走入密道。
密室内的蜡烛只剩下半截,在明晃晃的烛光的映照下,熊倜的脸依旧没有半分血色,苍白得可怕。
柳安若一手搭在熊倜苍白纤瘦的手腕上,不由眉头紧锁,叹道:“竟然伤得那么重……也不知这左手能不能救回来……幸好是左手,若是右手,这辈子恐怕再难拿剑……”
“老爷,你保住此子性命对他已是再造恩德,其他的便听天由命吧!”刘伯背着药箱,端着水,走到熊倜身侧,开始处理他身上的伤。
待他全部脱去熊倜的衣服,望着他满身的鞭痕,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惊诧。
不过他也是王府老人,见多识广,立刻动手处理起熊倜的伤口,动作很是干净利落。
柳安若微眯双眼,叹道:“这小子年纪轻轻,活得却不轻松。刘伯,命厨房炖些滋补的汤水,再拿两床被子下来。”
“是!老爷!”刘伯收拾好东西,却见柳安若扶起熊倜双手贴于其背脊,他不由一愣道:“老爷?你这是……”
“内伤不及时根治,这小子绝妙的轻功日后也使不出来了。”柳安若淡淡地说道。
刘伯不由皱眉,他十一岁就进了王府,跟着柳安若学文习武,三十岁便成了王府管家,对于柳安若的为人,他很清楚。
柳安若虽不是什么坏人,但也称不上什么好人,他信奉的是“弱肉强食”,所以布施之类为他人着想的事,他从未做过。
没想到今日他不仅救了熊倜一命,更愿耗损内力替其疗伤。
刘伯忍不住开口道:“老爷,不如让我来吧!”
“不了,你去替这小子准备套衣裳。”柳安若一口拒绝,便不再说话,运起内力,缓缓注入熊倜的体内,顺着筋脉安抚他移位的脏器。
约莫一个时辰,熊倜的内伤已好了七七八八。
而床榻边已放了两床暖被与一件黑色锦衣,表面是光滑的绸缎,领口袖口皆以金丝绣着祥云。
柳安若微微一笑,扶熊倜躺下,替其盖好被子,也不离去,而是饶有兴趣地望着熊倜的睡颜,听着他均匀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