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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秉志的脸色猛然一变，往下垂着的双眼耷拉着透出严厉的光芒。
余母正在低头给余秉志吹汤，没有察觉到他的神情变化，笑眯眯的说道：“来，再喝一口。”
余秉志忽然挥手，余母伸过去的手被余秉志挥得朝后面飞起，手里握着的汤匙“呯”的一声摔在了地上，白色的碎片立即摔得四分五裂，吓得正在厨房擦桌子的佣人吓了一跳，连忙跑出来看。
余母本就不是一个脾气好的，耐心的给余秉志伺候的时候，还算温和。
余秉志一发脾气，她也便心情不悦，把汤碗往桌子上用力的一放，嘴里说道：“你这老头子还来脾气了是不是，给你好生煲汤喝，你居然还给我摔汤匙，好！你有本事就永远都别喝了！”
话虽如此，余母还是连忙抽出餐巾纸，给余秉志清理身上溅到的汤汁，嘴里一遍碎碎念，说道：“你这老爷子，还真的是越老越不像话了，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你倒还不满意了，你哪天要是惹得我真的生气了，我把你往疗养院里一扔，我在找个人，来一段黄昏恋去我！”
余母这当然说得是气话，她面对一个病人，总是要发点牢骚，心里才舒服一些。
谁知，余秉志并未因此吓到，反而手指朝着天花板不停得颤抖，嘴里模糊不清地发出颤抖的音节：“上……上……”
“上个鬼呀！”余母看见老爷子又像是发病的样子，立刻给他拍背顺气，一边急忙说道，“我就是给你说得好玩的，难道真的还把你送疗养院去呀？我可没这么没良心，放心，不上疗养院！”
余秉志的瞳孔收缩，仿佛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似的，不停地朝着楼上指，嘴里说出来的话含糊不清。
“是不是又犯病了？”余母看着余秉志的情况有些不对劲，皱着眉头招呼佣人，大声说道：“把老爷的氧气面罩拿过来！”
“来了！”佣人早就已经去拿了，氧气面前刚递给到余母的手中，余母连忙说道：“好了好了，老头子，不激动，咱们不激动啊，老头子，来，咱们戴……”
余母转头，看着轮椅里闭上眼睛的余秉志，身体猛然一颤抖，用力的抓着余秉志的胳膊，用力的晃着。
“老头子！”
“老头子！”
“余秉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