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南乐扶着洗手盆,她觉得恶心,但是胃里空空乳液热,再也吐不出来半点东西。
陆云锦站在门外,他依旧维持着那个半跪在沙发上的姿势,目光递过去,看见玻璃门上映出来的纤细影子扶着洗手盆,时而低头,十分难受的样子。
这应该不是晕车引起的呕吐。
“李叔,”陆云锦忽然走了出去,从二楼的栏杆处俯视着楼下,淡淡吩咐道:“叫医生上门,給陆太太做一个普通的检查。”
“好的。”
陆宅常年都备着家庭医生,半个小时候,医生赶到。
余南乐吐得浑身无力,在洗手间里差点站不稳,还是陆云锦眼疾手快,从房间里三步当作两步冲过去打开门,及时接住了余南乐瘫软下去的身体。
余南乐也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哪里出了问题似的,她最近老是觉得头晕站不稳。
“陆太太,我们做个简单的检查。”医生戴着口罩,用听筒听了听余南乐的心跳,又在她的手腕上按了按。
陆云锦便站在床边,双手交叉背在身后,淡淡地看着床上的余南乐,希望他的猜测没有错,陆太太此时————
“二少,咱们出去说吧。”医生做完检查,一脸神清气爽的表现,看上去是没有什么问题。
“为什么要出去说,有什么不能当着我的面说的?”余南乐皱眉不满。
“你想听,我一会儿转达给你。”陆云锦伸手给余南乐放下枕头,余南乐看着自己脸边那只骨节修长好看的手,本来想转头直接咬上一口,以发泄心中的愤慨。
但是她实在是没什么力气了,看着那只手熟练地给自己掖好被子,余南乐的眼神里若有所思,嘴角张了张,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他掖被子的动作十分熟练,大约是在她失忆的时候,经常做这样的动作,习惯使然,于是便十分顺手了。
余南乐心安理得地躺在床上,陆云锦这两天把她气得不轻,身体一会儿便觉得疲倦,此时躺下,眼皮渐渐地合拢,仿佛有千斤重一般。
她竟就这样缓缓地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