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乃心中一惊,而后有些后悸起来。
月氏的人果真是外在亲和,而内在却残忍凶暴···抑或者是这是天性的残忍·····
阿尔笑盈盈地看着她,仿佛是要等待她的夸赞,目光如清水一般干净澄澈。
尔乃旋即释然,自己没有资格评价月氏人,每个为了活在这个世界的人,谁又不是设法让自己更现实又更冷酷呢?到底是为了活下去而已。
谁都没有资格批评谁。
“谢谢你。”她很高兴地冲着阿尔笑了笑。
“不客气。”阿尔将头高高昂起,努力不使自己更得意些。
这几天,她已经完全熟知了人体的结构,标准模版的稻草人想来应该不是问题。
妇人依然很体贴地给她送来食物,阿尔也照例来找她聊天,可以说,她和这对母子混得很熟了。
每当她执箭远距离攻击稻草人时,基本上箭箭精准,而且力道也足,生生穿透了稻草人,虽不一定比得过“百步穿杨”“辕门射箭”,让这对母子大惊小呼一下倒是绰绰有余。
今天的排演时间,大阏氏仍旧远远地观望。
而今日的她再抬起头来,眼中的神采已经截然不同!
冲刺···掩护····躲避···获得信息···她已经熟悉得如同行云流水,做起来丝毫没有难度,现在···就剩下最后一项最关键的步骤了···刺杀。
她深吸一口气,向已知帐篷冲起。
这次只有一个小小的头的侧影印在帐篷外,而尔乃却仿佛看透了帐篷,任何一个部位在她眼中都清晰可见,她谨慎地驭马在帐篷外选取角度,争取一次性射中其要害穴位。
她动了动拇指,让手与乌金神弩间形成一个合适的角度,在瞳孔乍然收缩之时,箭镞已离弦飞了出去。
这个过程,对于尔乃而言,第一次变得那样漫长。
“哧!”重重刺入的声音,帐篷内很安静,没有一只鸽子受到惊吓。
她成功了,大阏氏望来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赞赏,那是一种对她的肯定。
她听着将士们的欢呼的声音,草原宽广,这一刻没有狂热的兴奋,只感觉到心里无比平静。
“今天草原上的人都说你成功了,”阿尔给尔乃端来一碗烈酒“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他们都说你是英雄。值得庆贺一番。”
尔乃淡淡地嗅着酒的芳香,泉香酒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