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璧并不曾说破女子的身份,是以花家无人知晓,那个前来营救她的女子,便是日日在街上做饭馆生意的月娘。
她本想告诉花满楼,可自她醒来后,花满楼对她的态度便有些异常,明明心疼她心疼到骨子里,偏偏只做不说,反倒疏远了她几分。
灵璧并不知道,近日来花满楼心中十分苦闷,一层为自责,另一层为她的心思。
往日里,花满楼觉得灵璧只是依赖他,直到那晚,他才发觉这个孩子对他的占有欲近乎病态。他必须将灵璧的心思掰正,可他又实在心疼她受难,一时间进退两难。
因灵璧出事难以交代,花如令同几个儿子商量了一夜,最终决定将实情告之远在京中的太子。
信很快送出,太子的回信却更快。
在信中,太子语气温和,先问了灵璧的情况,又不断劝慰花家人。花如令虽长舒一口气,心中却更加惭愧。
到收到回信的第三天,忽有人持太子信物悄悄进入花家,道太子已至,请灵璧前去相见。
灵璧乍一听到哥哥的消息,先是呆愣半晌,接着满面狂喜,连手脚也不知该如何摆放,最后,她又委屈地哭了,躲在花满楼怀中擦眼泪。
当接她的人真正来到面前时,灵璧却忽然镇定下来。她擦擦眼泪,直勾勾地盯着花满楼,问:“七哥陪我去吗?”
花满楼一顿,摇了摇头。
太子此番见灵璧,便是想与她单独说些体己话,他不能去。
灵璧的眼中满是无助和失望。
花满楼摸摸她,道:“阿璧,你的路,要自己走。”
灵璧不再说什么,只是心中的失落止也止不住。
当灵璧见到太子时,她发现,她的哥哥已和记忆中的模样大不相同。当初那个面黄肌瘦,穿上太子服,别扭得好似偷了别家衣服的哥哥,如今已变成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
他虽穿着寻常衣服,举手投足间却已有了上位者的风采。只是,他的眉宇间藏着一股戾气,偶尔流露出来,总让人又惊又忧。
一年多的分离,并不曾在兄妹两人间留下任何隔阂。太子一把将灵璧抱在怀里,由上到下将她细细查看了一番。
“花家将你照顾的很好。”太子露出满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