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对方反应也很快,于是直接贴在外面的墙上准备,等我出去的时候就突袭?真机智,和我玩这个,上个学前班再来吧——你会埋伏,我就不会绕过你的埋伏吗?
我直接就把铁门重新踹上了。
——反正扒开木板砸碎窗子我也能出去,干嘛送上门被人暗算。
这扇铁门开合时候动静很大,那种沉重的嘎吱嘎吱声不可能藏得住。我继续转身去扒木板,随时准备着,一旦再听见那声音就开始警惕。但是直到我再扒下一块木板的时候铁门都没被打开,对方可能权衡了一下决定保险起见叫增援——无所谓,等他叫来的时候,老子早跑路了。
很快我就把三块木板全部扒了下来,露出了后面的玻璃窗。这种是老式的玻璃窗,上面有波浪形的铁装饰,我小学时候才看得到;也不知多久没擦了,灰蒙蒙的一片。
看起来根本不用砸。窗下有插栓,拔开就行了。
我打开了窗子,心里期待着感受到外面涌来的凉爽的风……
——然而下一秒,自己所看到的一切,瞬间让我入坠冰窖。
外面是一片白的,白色的,灯光。
灯光。
一个和窗户一样大的LED灯贴在窗口,一直以来我所以为的阳光,全都是由它制造的。
这是什么情况。
我呆呆地看着它,就像是一出荒诞剧里的收尾——我在做噩梦?还是被人耍了?难道这是个大型整人游戏,而摄像头在某个角落偷偷拍摄?
不可能!我还没疯!这不可能!
我抄起木板,用力向灯罩擦去——电光火花中,灯光顽强地闪烁着,屋里的光线也随之明暗不定。灯罩和灯光被砸破了一部分,露出后面黑色的底座来;我已经砸断一块木板了,包裹木板的衣物早就被木刺磨破,手掌上一片血痕,但自己完全感觉不到疼痛——这是什么情况?
白灯底座的零件被我砸得稀巴烂,终于,伴随着一声塑料壳的破碎声,整个屋子都暗了下来,灯光熄灭;而第二块木板断了一个角,传来一声闷响。
底座下面不是出口,而是更加坚硬的东西。
我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到它——哪怕没有光线我也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一道用水泥砌死的砖墙。
我只觉得冷汗从背上头上不断留下,让伤口开始刺痛。一种崩溃感席卷而来——我不可能砸断一堵砖墙。
于是,只剩下那扇铁门了。
我抓紧了最后那块木板,缓缓走向它。房间里是一片黑暗,此时这种黑暗让人如此不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