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什么呢?”她不为所动。
“书幽,其实你什么都明白,不需要我多说,你认为一无是处的感情,它甚至能救回一条性命,怎能说是虚无缥缈呢?”
“你说的对,感情这种东西,的确对人影响至深。”
“你……”似乎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赞同了自己的说法。
但她接下来的话,却犹如大冬天迎面泼来的冷水,让他从头顶一直冷到了心口:“当初若非我还对你存有一丝不舍,又怎会在你的剑下魂飞魄散?”
“那根本不是……”
她打断他,“什么都别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不是你的本意,对吗?”她的表情忽然变得冷肃起来:“奕铉,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我之间那所谓的感情,本身就是个错误,你那一剑,让我明白了很多事情,包括我们的未来。神魔殊途,命运注定了你我不可能在一起,强行逆天,得到的只有惩罚,我不想被感情束缚,不想再一次败在感情之下。”
“不愿被感情束缚?难道你就甘愿被命运束缚!”他难抑激动。
面对他的失控,她反而异常平静:“是,我宁可被命运束缚,也不愿被感情束缚。”
他鼓胀的怒火,像是一下子被扑灭,连火星都没剩下半点,“书幽,你这个胆小鬼。”
“是,你说的没错,我是胆小,所以,请胆大包天的奕铉尊上,放了我这个胆小鬼吧。”
“书幽,我从没像现在这样恨过你。”他切齿。
“是吗?那可真是我的荣幸。”她微笑。
爱恨交织,这种感情几欲令人发疯,一辈子都在为了她而活,就像那个士兵,若非心底的那份爱恋,不肯对心爱之人失约的倔强,他怕是早就死了。
而现在,自己就是那个临近濒死的士兵,失去了心底的信仰与坚持,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走出那荒芜冰冷的雪山。
“书幽,我愿付出我的一切,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接受我?”他不懂,不明白,她若真的恨他,面对他时,又怎能如此平静淡漠,若是还爱着他,又为何处处躲着他,时时避着他,怎么也不肯收下自己的这一颗衷肠。
她对自己,到底怀着怎样的感情?
难道说,真如她自己所言,无爱无恨,心静如水?
不,她能做到抛却往昔,他却不可以!
他已经执着了整整一万年,每一天每一分,他的每一个呼吸,都是为了她而存在,一切已然成为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嵌入了灵魂,无可消散。
要将这份执着彻底放下,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永恒的死亡。只有伴随着灵魂的消逝,这份不肯放下的执念,才会一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