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变强,我也不会为了自己的私欲,就去伤害他人!”他几乎是在怒吼了。
那地仙听了,却笑得更加讥讽:“好笑,真是好笑!待有一日,你有了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事,你就不会再这么想了。尊贵的天尊之子,我相信,终会有这么一天的,那时候的你,想必比我……还要残忍百……呃!”随后的话,伴随着一声痛苦闷哼而结束。
锋利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入了地仙的心口,金色的光芒在匕首的刀刃上闪烁,若是一般刀剑,只会夺走一个人的生命力,但若是天界神兵,这一刀下去,连魂魄都能一并夺走。
这样死去的地仙,魂魄将不能转世,少昊不是不知道,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书幽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一幕,或许是她错了,从一开始,他就是奕铉,只不过换了个名字而已,那个单纯的、质朴的、仁慈的少昊,只存在于自己脑海中。
今天不该带他来的,或许,不让他看到这世上最黑暗的一面,他就会永远保持他的善良纯真。
少年收回匕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般,转身朝她走来。
她努力想从他脸上寻找到一丝悲痛或者自责,可她无论怎么找,都毫无所获。
看着那张没有表情的面孔,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回到了万年后,再次见到了那个杀伐果决的大祭师。
“那个地仙已经被我杀了,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我父亲那里,也不会有人告诉他。”走到她身前,他淡淡道了一句。
“你可以不杀他的。”他的仙力已经被她抽离,让他自生自灭,或许更能让他痛苦。
少昊一边擦拭手中的匕首,一边道:“恶由心生,他这样的恶灵,就算是转世,也会继续为害一方,不如趁早除去,以绝后患。”
看着少年坚决冷然的眼,心口又是一震,其实有时候,善恶之间的区分并没有那么清楚,极善有时也会变成极恶,阴阳构成了平衡,失却一方,都会导致灾祸的发生。
书幽开始发愁,这么一个性格古怪的叛逆少年,应该交给有耐心有责任的人去教导,跟在自己身边,怕是会越学越坏。
难道他后来那种残虐乖戾的个性,全是自己造成的?
自作孽呀!
这时,青雀回来复命,那只魔鹫也醒了,见孩子完好无损地在自己怀里,感动的不知对书幽说什么才好,见她又要向自己下跪,书幽连忙阻止,“你在人界待了多久?怎么也学会了这婆妈的一套。”
魔鹫诚挚道:“属下是真的不知该怎么感谢您才好,这孩子……以后就是您的了,她此后一生,都只为魔主大人效命。”书幽还来不及拒绝,魔鹫就又道:“孩子还未取名,魔主大人若是不嫌弃,就赐她一个名字吧。”
书幽下意识脱口道:“叫血练吧。”
魔鹫大喜:“多谢魔主赐名。”
一切皆大欢喜,书幽看着眼前一幕,忽而失了神。
万事有因才有果,她突然有些害怕起来,曾经做过的那些梦,也许并不是梦,她和奕铉之间的爱恨纠葛,说不定,也是这因果循环中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