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殿下只管相信我便是了,其余的,我会一一为您办妥。”
皇昱半信半疑,虽然知道自己这么做,简直与疯了没什么区别,但他此刻已被忿恨与不甘所驱使,就算明白是错的,也停不下来了。
酉时,皇帝所住寝宫宣明殿准时亮起灯火,说来也怪,一向昏庸好色,不误正事的皇帝,最近竟然开始勤政起来,那些平日都交给大祭师来处理的奏章,他也开始由自己来批阅了。
大臣们都没当回事,以为他只是心血来潮罢了,等大祭师回来,这些奏章,还是要交给他的。
夜深人静,皇帝专心致志批阅奏章,根本没有注意到周遭的异动。
说实话,奕铉是个非常能干的人,如果皇帝由他来做,必定天下太平,万民臣服。
只是,这天下毕竟是皇家的,江山的主人,也只能姓皇。
重新摄政,仅仅只是几个月的时间,但他却觉得心力交瘁,几乎再也无法支撑。
奕铉在这个东洲的影响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大,还要复杂,不但在东洲,除了西海海域,他几乎每个地方都有涉足,他不明白,他把手伸得这么长到底为了什么?权利吗?看他也不是很热衷权利的那种人,可他却为了能够将势力渗透到其他地方去,不惜以人命为代价,弄得天怒人怨,人人叫苦。
要想一夕之间就收回权利是不可能的,奕铉的耳目很多,即便是自己身边的人,能相信的也没几个。
皇帝陷入了艰难的困境中,不知该如何是好。
御案上的烛火“啪”的一声,剧烈的跳动了几下,正埋头苦思的皇帝下意识抬起头来。
偌大的殿堂,只有他这里略显明显,其他地方都漆黑一片,模模糊糊似蒙了一层纱。御案的对面站着一个人,个头不高,看似弱小的身躯却蕴含无数力量,皇帝眯着眼,朝那人看去。
大半夜的,眼前突然冒出个人来,皇帝没有喊救命,也算是十分难得了。
他瞧了许久,发现那人的脸有些熟悉,可又不相信,被层层侍卫严密看守的皇昱能够跑出来。
不会是幻觉吧?
正这么想着,那个人影朝前走了几步,离火光越近,他的脸庞就越清晰,“父皇,这么晚了还在批奏折?”
皇帝悚然一惊,手里的朱笔掉在奏章上,溅出一滩鲜血般的痕迹:“你……你怎么出来的?”
皇昱不回答他,径直走到御案前面,目光落在摞得高高的奏章上:“儿臣以前一直以为父皇很昏庸无能,现在看来,是儿臣错怪父皇了。”
他的这个第五子,行事向来恭谨,作风低调,今天是怎么了?竟然用这般咄咄逼人,甚至带了丝嘲讽的语气对自己说话。
皇帝先是一愣,随即拿出帝王的架势,训斥道:“大胆逆子!未经传唤,擅离禁闭,还闯到朕的寝宫来,你是想造反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