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心愿,比起一般人来,岂不是更过分,更贪婪!
可承玉却告诉她:“不,锦歌,你这不是私心,在青丘国,你的愿望再平凡不过,因为这一切,你全部都可以轻易得到。”
是吗?就算青丘是个与世隔绝的安宁之所,但只要活在这个世上,就不会没有烦恼,况且,像她这种为了逃避痛苦才来到这里的懦弱之人,真的能够轻易达成心愿么?
塔楼已经到了,还是先去见长老吧,这些没有答案的问题,还是留到以后再去考虑。
塔楼内的布置很简单,却别有新意,看来这是九尾狐天生的习性,怪不得承玉所住的地方,全都简朴而别致。
大概早就有人将承玉归来的消息转告长老,两人一进入塔楼,就有人前来引路,告知长老所在方位。
来到一处露天的花房前,锦歌看到房间的围栏边,一个女人正背对着他们,给地上的花花草草浇水。
女人穿着长长的白袍子,袍子上印着金色的草叶纹路,她头发雪白,看上去自有仙风道骨的意味。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来:“别在外面站着了,快进来。”
怪不得一走进塔楼,就闻到一股股扑鼻的异香,原来这位长老,也喜欢侍弄花草。
女人看上去已经不算年轻了,眼角有细微的皱纹,看上去就似人类的中年时期,但女人身上却有着人类没有优雅气息,举手投足间,都给人一种气度斐然的感觉。
她放下手里的水壶,微微挑眉,打量面前的承玉,“呵,两百年了,你小子终于肯回来。”
“母亲大人,儿子知错。”承玉躬身,深深的做了一揖。
母亲?这个女人,竟然是承玉的母亲?
“你若是再不回来,只怕我都要忘记了,自己还生过你这么一个儿子!”
承玉依旧躬着身,“母亲息怒,莫要为我这不孝子气坏了身子。”
锦歌忍不住在他背后捅了他一下,怎么说话呢,这不存心气人嘛!在别人面前八面玲珑的他,对自己母亲,却说这么不中听的话。
女人果然怒了,猛的抬起手掌,锦歌以为她要打承玉,结果却是揪住了承玉的耳朵:“我跟你说的话你还记得不?我当初放你走,可是有条件的!”
承玉龇牙,看来这位长老母亲,下手还挺重:“当然记得。”他的母亲,一族之长水韫大人,向来说一不二,这也是承玉惧怕回来的原因之一。
“你既然回来了,那一定把我的嘱托都完成了。”水韫松手,走出一盆紫色的花卉前,拿起一把小银剪,开始仔细修剪花枝:“说说吧,不合格的话,就立刻给我滚出青丘。”
锦歌汗颜,真是千想万想,也想不到承玉会有这么一位……嗯……如此有个性的母亲。
承玉道:“儿子在东洲的这些年,学了不少技艺,可以用于改善族人的生活,也能用于强化武器,抵御外敌。”
水韫很满意,又问:“这才完成了一半,另一半呢?”她突然停下修剪的动作,妖娆的丹凤眼朝锦歌所在方向一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