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他淡淡出声,那声音,似乎一出口,就烟消云散。
锦歌依言在帐帘前的椅子上坐下,目光有些呆滞地望着帘子里面。
看情形,奕铉此刻并没有戴面具,一身普通的雪色长衣,漆发散乱,与平日所见那耀目杨威之感,相差甚远。这般看着,竟令人有种揪心的怜惜之感。
“你……没事吧?”心里这般想着,口中也就不自觉问了出来:“你看着好虚弱的样子,你的病当真如此厉害?”
帘内的人轻咳了两声,“无妨,每个月总会发作一次,只不过这一回严重了些而已。”
她听了更是揪心,“每个月都会发作?”那日看他模样,似乎痛苦至极,光是想想就觉得难以忍受,要是每个月都发做一回,岂不是生不如死了?
“你担心我?”沉沉的声音从帘子后面传过来,带了一丝轻轻的满足与喜悦,。
“我……”她垂目看着放在膝上的手,在意欲反驳时,临时改口:“我不知道是不是担心,就是觉得,看到你痛苦,我也很难受。”
“是吗。”他似乎很开心,虽然还是那清单无温的口气,但其中却不乏温软的甜蜜,似在唇齿间掺了蜜糖,让人的心都跟着融化酥软。
气氛好像很不对劲啊!锦歌无意识地揪着自己的裙摆,脑中一片麻乱。
“你坐过来一点。”他轻轻地说,像是怕惊吓了她一般,难得不带丝毫霸道。
这并不是多么无理的要求,想到白管家的叮嘱,她很听话地将椅子朝前挪了挪。
“那天的事情,你不要放在心上。”
终于提到了这件尴尬之事,既然他这么说,锦歌自然是要附和的:“没关系,我从来都没在意过。”
“呵,没有在意过啊……”他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没落。
锦歌奇了,她明明是为了他的面子考虑才这么说的,本以为他会非常满意,可那失望的口气是怎么回事?
“我明白,大人乃至情至性之人,将我错认也没什么奇怪的。”
帘内良久没有回应,他身形不动,沉默得如同一尊雕塑。
气氛再一次变得奇怪起来,锦歌只好没话找话:“那位……那位书幽,是否就是大人您所说的故人?”
他微微侧过头来,似乎在看着她:“书幽这个名字,你是否觉得熟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