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承玉并肩走在平坦整洁的宫道上,来来回回人流不息,一切都与平常无异,只是人们的目光,会若有似无地在锦歌以及承玉身上掠过。
那些目光所包含的意味非常不明确,似不解,似好奇,似猜测,似嫉妒,锦歌先头并未察觉,直到周围的人越来越多,那些似有似无的目光随之变得越来越强烈时,她方才觉得不对劲。
“承玉公子,不知你是否有这个错觉,这宫里的宫人,似乎对你我很是好奇?”
承玉脚步不停,神色不改:“是么?皇宫就是这样,一个看什么都是秘密的地方,姑娘习惯就好。”
有些不太明白承玉的意思,但看他的样子,似乎不太想与自己讨论这个问题,不问就不问吧,她也不是很想知道。
来到行宴处,发现这里早已人山人海了,但始终不见皇帝的身影,锦歌抬头看了看天色,明媚烈阳高高悬挂,怕是已近正午了,这皇帝还真能睡。
在进宫前,冷先生千叮咛万嘱咐,皇宫规矩多,一个不小心就会惹来杀身之祸,让她一定要小心谨慎,切莫不可肆意妄为,但她现在却认为,冷先生的叮嘱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有这样不守规矩的皇帝,身为下人,就算是仿照一二,也没什么关系吧。
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皇帝自己不以身作则,就没有立场去批判别人。
正想着,中央的圆台上忽然跃上去了一个人,大声吆喝着:“喂,北堂胤炎是吧?听说你是此次新来的护从,连大祭师也很是欣赏你,上来,我要和你比试比试!”
庆典期间,只要被点到名的,都必须接受他人的邀战,不同于正式的比武,这种比试向来是点到为止,拒绝的话,就太没面子了。
北堂胤炎犹豫了一下,决定应战。
上台前,他卸下了腰上的水凝剑,将锦歌送他的焚罗佩在腰上。
虽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举动,却还是被锦歌看在了眼中,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比自己的辛苦能被所关爱的人所接受感谢更为令人欢喜的了。
双方各做了个起手式,当北堂胤炎拔剑出鞘时,像是与持剑人所有感应般,剑身上的火纹顿时大亮,锋锐之力随之倾泻而出。
一声倒抽气的声音,来自于锦歌身旁,“这剑……”
“是我为哥哥亲手打造的,虽然还有很多缺点,但却是我最成功的一件作品了,你觉得如何?”因为是同道中人,锦歌并没有自吹自擂,这剑确实缺点不少,她相信承玉一定可以看出来。
男子眸光微沉,声音温润如初,听不出半点情绪:“是件难得之物,姑娘年纪轻轻,便有此造诣,实在令在下佩服。”
谁不喜欢听赞美之语,虽然和承玉的相处时间很短,但她已能看出,他并不是那种随便恭维他人的人,正因如此,他的赞赏,才更令锦歌感到自豪,“我想做天下最厉害的铸造师,比三位大师还要厉害……”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用我这双手,去创造世界,让天下的人,都为我臣服。”
半晌无声,片刻后,承玉忽然道:“理想固然伟大,但这世间,从来都没有无缘无故的成功,想要扬名立万,就必须付出代价,所谓乱世出英雄,姑娘可有想好?”
“想好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