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这样,太子脸上笑意更浓,一个连毛都没长齐的野小子,也想跟自己抗衡,真是不自量力。
既然他初生牛犊不怕虎,那就让他尝尝自己这头老虎的厉害。
那个指责北堂胤炎冲撞自己的护从,抱着手臂,一脸得意地准备看好戏。
这时,一道人影大步上前,“扑通”一声跪在了太子面前:“是小人的错,小人这就给太子以及这位护从大哥赔不是,我家主子年幼,不懂事,还望太子能宽恕一二,莫要迁怒于他。”
皇昱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北堂胤炎,明明错的是他们,他为何要下跪,为何要道歉!
太子颇为有趣地看着北堂胤炎,还以为也是个跟皇昱一样的硬骨头,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妥协了。
周围的人很多,虽然不敢明目张胆地驻足围观,却也都在悄悄打量,太子不想把事情闹大,随意羞辱两下就行了,于是道:“嗯,本殿是长兄,自然不会跟不懂事的弟弟一般计较,既然你肯认错,那本殿也就不多加追究了,只要你给我这护从磕个头,我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不可以!”皇昱伸手去拽北堂胤炎。
但北堂胤炎却不理会他,甩开他递来的手,对着那护从,端端正正磕了一个头。
那护从得意非常,太子满脸畅快。待二人走远,北堂胤炎才站起身:“殿下千万不要为了逞一时之快,而后悔终身。”
皇昱不说话,只红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太子离去的方向。
许久后,他才收回视线,深深吸了口气,握紧拳头,一字一句道:“北堂胤炎,你且等着,我皇昱对天发誓,总有一天,我要让太子的护从,甚至包括太子本人,全都跪在你脚下,请求你的原谅!”
锦歌藏在人群里,与来来往往的人流融为一体。
刚才的一幕,就像是一片没有色彩的幕布,遮盖住了所有的光华,看到的唯有灰败与腐朽。
她无数次想要冲出去打抱不平,但终究是忍住了。
如果连这样的阴暗都看不得,那她不如趁早收拾包袱,赶紧离开帝江得了。
这世上没有绝对干净清明的地方,连北堂家亦是如此,皇宫又怎能例外?
只是她没想到,在遭受了那样的屈辱后,皇昱不但没有因愤怒而失控,反而说出了那样一番话来,因为在锦歌的眼里,皇昱始终是个不谙世事,又行事冲动的小鬼头。
“锦歌?”抱着剑发愣期间,北堂胤炎发现了躲在人群中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