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双眼,似曾相识,她张了张嘴,即将呼之欲出……
那双眼的主人却先她一步开了口:“九天上的公主,琼华呵……”
声音突然飘渺起来,模糊不清……
她向着眼的方向伸出手,不确定的问:“汝唤吾甚么?”
“琼华。”
……
“琼华!”
肩上一沉,琼华猛得睁开眼,额上布了一层细细的汗,脑中有什么光影闪过,可就在她清醒的一瞬间,悠得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知道,自己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重要的梦。
有一只手扶上她的额头,轻柔的拭去她额间的汗:“琼华,怎么睡着了?”声音温温和和。
她转头,望向他,意识还处于混沌的状态,嘴蠕动着,终究没说出话来,她总不能告诉白泽,自己刚才似乎被梦魇着了,这太奇怪了,自己有多少年没有做梦了,十年?百年?亦或是千年,在她没有失去记忆的时光里?
白泽一脸担忧的望向她,琼华却定定的锁上他的瞳孔,像是在研究着什么?梦中似乎也有这样一双眼存在……是她的错觉吗?
“琼华,你在看什么?”白泽轻轻的问,脸上有些泛红。
“叮呛咚”一阵锣鼓敲打,激得琼华神思一震,白泽的话被淹没在嘹亮的器乐声中,她反倒没听清白泽说了什么,只觉得此刻白泽一幅羞涩的小媳妇样,着实可人的紧,比台上的伶人还要楚楚动人。
他们身处赵国国都最受欢迎的戏园子里,戏台上的戏兵们,正随着将军,与敌军打成一片。
领头的将军,黑甲银枪,随着节奏紧凑的锣鼓声,开腔唱词,铿锵有力。
这出戏在赵国很有名,少说也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
将军的生卒年已不可考究,知道的,只有他出身草莽的背景,以及死于佞臣陷害的结局,由于将军在那份战乱纷飞的年代,地位举足轻重,却含冤而死,史官为了保住帝王的声誉,不得不模糊了他的事迹。
现在台上唱的,是后人为纪念将军,杜撰的英雄事迹,几分真,几分假,兴许只有将军本人才知道吧!
琼华软软得缩进椅子里,指尖扣着茶碗,敲击出与台上不一样的节奏,台上急,她就缓,台上缓,她便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