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一直以来,这血燕就是玉妃得宠的象征;也有很多时候,她会借这血燕来炫耀一番。
可如今,她能摔了这血燕,说明她的心情是糟糕到了极点。
不过也难怪她会郁闷,就是自己都感到疑惑;皇上既然将她宠到了这样的地步,可为何到最后的关头却没有选择她呢?
按照皇上刚才在飞霜殿里的说法,该是暗示和自己还是一条心的,更何况应允了远儿的亲事,更能说明皇上的决心。
可是这血燕呢,又怎么说?难不成这血燕只是一个幌子而已,是皇上布下的一个迷局?
伊皇后也是聪明的,自然猜到了其中的可能性;可是,就连这样一个执掌后宫这许多年的女人都没有想到,事实远比这要残酷上许多。
宫婢离去传皇后的口谕了,皇后仍是一个人在宫中静坐着;趁着远儿还没来的这段时间,她要好好想想,提亲的许多细节之处。这事一定要紧着办,以免夜长梦多。
蓬莱殿中,玉妃已经将自己心头的怒火发泄了一通,现在正坐在椅子上喘着气平息着。
屋内,宫婢跪了一地;一个个都是低垂着头,看不到面部的表情。不过有些人的身子在微微颤抖着,出卖了她们此时内心深处的恐惧。
刚才被玉妃打翻的那碗血燕还在地上,凌乱地洒落着;燕窝和汤水给地毯画上了一幅图,一幅愤怒而郁闷的图。
那只盛血燕的碗,已经停止了滚动,正一声不吭地静静躺在地上;刚才被玉妃的衣袖一扫,那碗就顺着这股力量掉到了地上并滴溜溜地滚了些距离,现在已经停止了滚动。
可是没有人敢去收拾屋内的一切,即便是玉妃陪嫁进宫的丫环,此时也只是轻轻地帮玉妃捏着肩、捶着腿,没有其他的动作。
玉妃瘫坐在椅子上,左手轻轻地支着头;太阳穴那儿的经脉有些跳动有些隐隐的痛,可她此时却没有心情去关注。
从昨天晚上开始,自己的心情便是不好,而且是很不好的那种。
昨天晚上发生了那许多的事情,自己还是用了安神香才入睡的;本来今天早晨醒来,倒是觉得心情并没有昨晚那样糟糕了。
可是,才刚用早膳,便知道了皇上今儿去上朝了;上朝便上朝呗,却又只是罢免了季尚书便退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