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是素昧平生的人,更何况还是一个后到的买欢者;能这样对待,无论是谁看到了,都会说上一声佟掌柜是有涵养的。
“在下惶恐,公子想听什么便是什么?”
北门先生表现得更为谦虚;似乎已是酒醒了一半的样子,又似乎是在为刚才的行为而后悔。
“佟某刚才已经听过湘云姑娘的清音;此刻倒是单纯地听一曲琵琶声声。”
佟掌柜却也没有和北门先生客套;不过,当着湘云姑娘的面,言语间已经告诉了自己是姓“佟”。
“鄙人北门,一切但凭佟公子作主。”
北门先生自不是什么笨的,当下便是一招“打蛇随棍上”,也是将自己的姓氏给报了出来。
“如此,甚好。那就有劳湘云姑娘来一曲‘金蛇狂舞’吧。”
“金蛇狂舞?”湘云姑娘听了,在心里打了个问号。
倒不是自己不会弹奏,当初自己还没有接客的时候,教坊的师傅不知让自己学了多少的曲子;所以好多的曲子自己可是都会弹奏的,自然也包括这一首。
只是,上青楼的男子,自然都是来寻欢的;所点的也都是那些唱着就脸红的小曲儿,又有谁肯花心思来听这样的曲子?
不过,既然客人点了曲子,那自己就应该弹好它;更何况,自己今儿也算是幸运的,并不需要自己做些其他的什么。
虽然,自己的心里倒是似乎有着微微的失落。
“是。”湘云轻轻应了,便落座开始调音。
只是,佟掌柜点这曲子的真实目的,湘云却是不知道的。
这曲子旋律昂扬,热情洋溢;特别是有的地方铿锵有力,既渲染了欢腾气氛,同时也是不费吹灰之力便可遮掩掉说话声的。
“且慢。还请姑娘叫上一些酒菜;供我和这位佟公子一起共饮。”
北门先生却是拦住了湘云姑娘,让她先去叫上一些酒菜,然后自己可以边听曲子便填肚子的。
一来,待会等酒菜上来,自己便让这个湘云姑娘坐到中间一间去弹;一直就坐在旁边的话,自己又怎么可以跟大殿下说话呢?
二来也是担心大殿下是否已经进食;如果害得主子饥肠辘辘的话,那自己真是万死不辞其疚了。
待到酒菜上来,北门先生便示意湘云姑娘可坐到隔壁一间去弹琵琶了;并颇为不怀好意地对着湘云的丫环说:“到外面去守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