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后来公主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怒色后,更是坐实了香冷的推断;看来,这位公主也是一位心气高傲的人哪。
也是,身居高位,又是权势滔天,是容不得别人有半丝违拗自己的;无论是言语也好,还是行动也罢,都要绝对服从才好。
同时,又因着身居高位,手中握有庞大的资源,对人对事自然敏感异常;总以为别人对自己的好,是否是想觊觎自己手里的权势,从而捞到一丝半点的好处的。
当然,还有一点是香冷意识到了却不愿意说出口的。试想,作为堂堂一个公主,却宁愿选择单身独处,这里面是该经历了怎样的伤痛呢;由此,是否会对人对事较之旁人显得更为敏感呢?
当然,香冷对这个情况却是不愿意深究和揣测的;她总觉得,这其实是涉及到旁人隐私的范围了,刨根究底地深挖是不道德的。
而眼下,自然不是细想这些的时候;该行的礼仪是必须要行的,该说的话语也是必须要说的。而且,以香冷对娘亲的信赖和自己对礼物的推测来说;此事,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凶险。
要知道,娘亲也是生于富豪之家长于富豪之家又嫁于富豪之家的,一生之中听得多了看得多了自然对事情的想法也会多些;再加上本就是心思缜密之人,因而,此次让自己带上这块肉玉的举动最终会证明是没错的。
可是,没错不代表就是没有风险,也不代表就可以为所欲为;这上下嘴唇一张一合之间,实在是很有讲究的。
就拿眼前来说,自己如果贸贸然直接把肉玉呈现给公主,说不得公主看到了也会高兴的,但终不是太好的时机;因而,这送礼的时机可是大有讲究的。
眼下,既然公主已经平息了怒火,那便是想再给自己一个机会,好好看看自己到底是何许样人;当然,这也许会是最后一个机会了。不过,香冷并不着急,她知道自己一定会把握好的。
毓慧公主和八皇子见顾香冷缓步上前,对着两位深深地福了一礼,说道:“民女顾香冷见过公主,见过八皇子。”
礼是行了,动作也是做到位的;但却是没有跪下的。
按说,若在宫内,这有诰命的朝廷命妇见了公主,那也是该着磕头行礼;往往要等这个坐在上座的人说“免礼”后才能起身的。
若在宫外,这规矩自然是松上了许多的;只是,见着了毓慧公主能主动想到一定要避免跪下磕头的,估计也只有香冷一人了。
可是,见人便磕头这一点,却是顾香冷穿越到了古代后最为反感的一点;作为现代职场上的白骨精,待人处事讲究的是不卑不亢、有礼有节的原则。
香冷常常会对自己说:敬人不必卑尽,卑尽则少骨;而双膝下跪的举止,在香冷看来无异于对人格的践踏。因而,她打心底里不能接受这样的规矩,每每都是能蒙混着就蒙混过关了。
毓慧公主和八皇子倒也并不介意,或者也说不准此时的心思还在闭月怀里那只漆盒身上;见皇姑母轻轻挥了挥手,八皇子便微笑着对香冷说:“顾小姐,免礼。”
“是。”香冷轻轻应了一声,带着闭月直起身,然后甜甜一笑,才对着毓慧公主说道:“今儿香冷来晚了,让公主和八皇子久等了,请公主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