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颖重新关了院门,上好门闩。心想,果然事情都是挤在一起来的,倒是唤起了她前一世经常出现的那种紧迫感。
魏宁是从牛家庄来的,离新尹有数十里地。
他的母亲下午在院里干活的时候便说自己有些头晕,紧接着就突然晕倒了。吓得他赶紧雇了一辆驴车到新尹求医,因为人生地不熟,只能边打听边找医馆。岂知刚好碰上这样风雪交加的天气,家家闭户不出,在街上找个喘气的人都难。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医馆,却被告知大夫出急诊去了,并未在医馆里面。眼看着天就快黑了,他又急又累,路过华颖家门口便想着进来投宿。
“投宿你找客栈啊,来我家做什么?难道全新尹城的客栈也闭门谢客了不成?”
“这个……我..先前老母犯病突然,我走得匆忙,结果没带够银两。”
华颖眉头一挑好笑地看着他,须臾,轻轻摇了摇头。
“你,你这算是什么意思?”
“没意思。”
“你..”魏宁的脾气极易发作,换了别人,他早就已经火冒三丈,偏偏对着华颖心里发不出任何火来,只是觉得脸上无光罢了。
华颖拿了火烛,仔细照了一下老妇人。发现她面色发青,嘴歪脸斜,嘴角流涎。
想了想,问牛魏宁:“你母亲之前是不是就经常头晕?”
“有过几次..哦,前几天在自己地里干活还晕了,不过很快醒了过来。本以为没什么,结果今天又晕了。”
看来她十有八九是中了风。
不慌不忙地替老妇人掖了掖被角整理了一下被子,将汤婆子塞到她被窝里面。
这时候沈珀端了煮好红糖水进来:“红糖水煮好了,你快些扶这老婶婶起来一些。”
“娘,我看这位老夫人可能是得了风症,现在喝水恐怕会呛住她,还是等等再说。”她的话音刚落,牛魏宁又着急起来,“怎么连红糖水都不肯给她喝,那岂不是饿死我老母?”
华颖的脸色沉了沉,从沈珀手中拿过装着红糖水的青瓷碗,碗壁差点撞上他的鼻子:“那你便给她喝去,反正死了也是你老母,与我们丝毫都没有关系。”
牛魏宁被她呛地说不出话,与她的视线相交,只觉她的眼睛如秋水寒潭一般冷清,却似乎有一种形容不出的魔力,让他照单全收了她所说的话。
他的眼睛瞪地老大,须臾,接过华颖手中的青瓷碗,二话不说地仰起头“咕咚咕咚”地全部自己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