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行吗?我已经瘫了十年了,我觉得没希望了。我请过不少郎中,扎过针,吃过药,可都没治好。”坐在轮椅上的女人说。
“我先给你号号脉再说。”
铃医女说着抓起她一只胳膊放在轮椅的扶手上,伸出纤指放在她手腕的寸口上,屏住呼吸,静静的号了号脉。
沉吟了一阵,铃医女说:“辨你脉象,沉迟微涩,如蝼蚁肤上走,枯叶野塘浮。主表毒伤损得神经回旋,不通下体,故此你会下肢麻木。”
“那怎么办呢?”赫瀛飞燕说。
“你能说说病的起因吗?就是你什么时候因为什么受的伤?我好对症下药。”铃医女说。
赫瀛飞燕美目微闭,回忆了一下说:“说来话长,你知道,我以前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女孩,生在美丽的茫乃,那里人们善良勇敢,民风敦厚,大家养象耕田,依江捕鱼,过着平静的日子。有一天,就是在祝福新年的狂欢中,我邂逅了一个青年,他叫刀帕勐。我俩一见钟情,相互爱慕。但是好景不长,我俩的交往遭到了他阿爸的反对,因为我出身茶商之家,阿爸在我小的时候就去外地贩茶,一直没有回来,至今渺无音讯。我一直是阿妈把我拉扯大。而刀帕勐的阿爸是乃披真悍,是当地有名的大祭司,他想让他的儿子做驸马,和勐泐王的二公主召楠罕娜结婚。为了阻止我和刀帕勐来往,他处心积虑,散布谣言说我门琵琶……”
“什么是门琵琶?”铃医女不解的说。
“门琵琶就是说我像琵琶女。”
“琵琶女?”
“是一种迷信说法,传说琵琶女很像小巫女,能驱使蛇蝎猫鼠小花蛇,放鬼伤人。寨子里的村民听大祭司如此一说,就都不理我了,见面都说我‘门琵琶’,还要将我赶出寨子。刀帕勐看事已至此,就跟他阿爸吵了一架,第二天就带着我私奔了。但我们寨子有个传统,你私奔可以,但是不能结婚,结婚必须要经过长辈的同意,在长辈的主持下举行婚礼。所以说呀,我俩只是停留在恋爱阶段,要想结婚,将来必须得回到寨子里,征求长辈的同意。但要想回寨子,必须要洗刷掉我头上的琵琶女的名声……”
“那怎么才能洗刷掉你琵琶女的名声呢?是不是可以辟辟谣?”铃医女说。
赫瀛飞燕转动轮椅来到桌旁,对两位客人说:“你俩坐下喝口茶,我们坐着聊,省得别人说我慢待客人。”又对丫鬟紫莺说:“紫莺,别傻戳着,给客人看茶。”
铃医女和玉笛生生说声“谢了”,然后坐了下来。紫莺麻利的提着银茶壶为她俩泡了茶。
“请品茶,铃医女,请喝茶,吹笛子的。”小丫鬟说。
铃医女端起茶盅品了一口茶,赞美道:“好茶!好清香呀!”
赫瀛飞燕哈哈一笑:“没喝过吗?这是我们茫乃的孔雀茶,很好喝吧,喜欢吗?”
“喜欢。”铃医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