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可犯了夜云扬的忌讳,虽然对方只是个小鬼,他亦忍不住火冒三丈,“胡说八道!师父冒着生命危险救我。不但将我养大,还教授我武艺让我报仇……你
家人,她做什么你们自然是偏帮她。照我说,她根着性子胡来,根本不管别人如何!当初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我、我……”
他终还是说不出‘不管了’这种话,只得恨恨咬牙不看他们。听着前院的笑声,心里乱作一团。不想去想,还是止不住要想——她是不是真的如红笑兮说的一样,束手无策,独自饮泣?
红笑兮正想反驳,韩尤嘉却拍拍他的手背,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云扬,你师父可是姓许?”
夜云扬愕然,扭头瞥她一眼,良久方狐地反问,“你如何会知道?我从来没跟人说过……”
“你还记得,十年前的夏天,你师父带你去过哪里吗?”
夜云扬一愣,皱想了半天,迟疑道,“那时候师父确实带我下过一次山,但去的是什么地方,我不清楚。不过我记得师父当时被人重伤,右手从此不能再用……嘉姨与我师父是故旧么?我似乎没听他老人家提起过……”
韩尤嘉露出副“果然如此”神情,低笑一声,“我同他也算不上故旧,但他的右手是怎么废的,我倒略知一二……算了,等救出笑歌,你再问她吧。这种事,旁人不好多说。”
那意思不就说……笑歌是当事人?!
红笑兮跟夜云扬大眼瞪小眼,想力发挥到极致也没弄明白一个五岁的小姑娘怎么会同这种事有关联。
只是不管怎么追问,尤嘉也不肯再说。被好奇折腾得死去活来的两只只好专心盯着前院,等待下手的时机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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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呢?拿了布团她又会嚷,不拿的话,一会儿可怎么喝合酒呢?”
“是啊,一解绳子她就乱抓乱挠,这可如是好?”
新房里,几个阿婆围着被绑在轮椅上的笑歌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这还没洞房呢,就揭盖头那一眨眼的工夫,她们没留神被她挣脱了,结果害新郎倌挨了她一爪子。幸亏新郎倌脾气够好,脸上挂彩还笑嘻嘻出去招呼客人,可这种事,任谁看了心里都不舒服啊!
正愁没法让她乖乖听话,胡大嫂推门进来,将手里那把白里泛紫的奇异花朵往笑歌跟前一送,笑道,“没事。有了这花,包准她不出一刻就能安静下来——等她老实了就放开她,不然大喜日子总绑着也太不像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