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真正瞧见笑歌衣衫整齐,不像是受过刑的模样,他悬着的心才总算是踏实了。官场无父子,照例行礼过,见袁都官的脸色不好,他却佯装不知。
瞥眼没戴镣铐的笑歌,便低声问身旁的狱吏怎么回事。
“司刑主事大人说刘姑娘无罪,尚书大人地开释批文也拿到了,现在刘姑娘已经可以走了。”那狱吏笑嘻嘻地说完,又挤挤眼,凑到他耳边小声提醒道,“都官大人听完我带去的话,就一直是这个样子……您老悠着点,可别在这大牢里跟儿子打起来……”
袁都官重重咳嗽一下,吓得那狱吏马上躲到一边去。袁牢头却更大声地咳了一声,“都官大人还有什么吩咐吗?”
袁都官条件反射地缩了下脖子,又飞快地抬头挺胸,竭力让声音听起来没那么怯弱,“经司刑主事大人亲自审过此案后,断刘小六无罪。稍后赃聚司会将刘小六入狱前所带物品送来,若核对无误,刘小六即可归家。”
袁牢头还没说话,牢里~人已七嘴八舌地叫起来——
“恭喜你啊,刘姑娘!”
“我就说刘姑娘绝不是做得出那等事的人嘛,这回好了,老天终于开眼了!”
“真金不怕火炼撒……刘姑娘,要是一时半会儿我们出不去,你有空了,一定要
来瞧瞧咱们啊!”
“呸呸呸!你个乌鸦嘴!这是什么好地方吗?刘姑娘,你别听老丁地,走了就千万别再回来了!”
笑歌听得只是笑。袁都官则直愣神,暗道这女子究竟何方神圣,不单能把他这顽固老爹收服,竟连这些个囚犯也弄得像是她的亲戚一般。
“都官还有什么吩咐吗?”袁牢头蓦地开口,逐客地意思非常明显。
袁都官郁闷得很,偏又不敢跟老爹顶牛,干咳一声,甩手。那两个狱吏也很有眼色地跟出去,站在门外边跟狱卒闲聊,边等候着赃聚司的人到来。
袁牢头早就巴这些碍事的家伙赶紧滚蛋。他匆匆关上门,也顾不得问审讯的情形,抓起案头上的那本书,笑得很是无奈,“刘姑娘,我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下:……”
笑歌莞尔,瞥眼他翻开的一页,边角上一行隽秀小字正是她走前留下地。望望已将笔送到她面前来的袁牢头,她轻轻一摇头,往后又翻过十数页,笑着递给他,“下:在这里——我怕我回不来,所以提早给您备下了。”
袁牢头一愣,过去一看,忍不住啧啧赞叹,简直舍不得再放下,连笑歌何时走进大牢里去都不晓得。
犯人们地恭喜声又响来,她微笑着一一颌首回礼。在承诺只要有袁牢头的推荐书,他们出去后就可以找她安排工作地前提下,这种情形是很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