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姐,原来你家就在这儿啊。??”青穹的声音蓦地在帘外响起,带了丝丝笑意,“要是我早些猜到你就是玉满堂的教琴师傅,就不会那么晚才来拜会你了。??”
没人让座,他也不恼,自顾坐了,边说边打量着屋内的陈设。??珠鸾无法,只得嘟着嘴行个礼。??一脸的不情愿。
要是在玉满堂。??她许还会有所顾忌。??而今搬出来了,她就不怕再连累玉满堂众人。??索性连敷衍的笑容也省下,直截了当地道,“大人,我家老爷和下人们都不在,恐怕不方便招待您,您看……”
逐客倒是没做错,不过那种说法不等于在鼓励人做坏事么?这丫头真是……
笑歌愈发觉得头疼。??青穹却笑起来,“姑娘此言差矣。??这街上无人不知我四下寻访刘小姐,只是为了向刘小姐讨教琴艺上地事。??我自认行事光明磊落、问心无愧,旁人又岂会拿这个来作文章?”
这孩子还真是单“蠢”!认定了什么就觉得一定是对的,难怪跟家里的下人都处不好!
听着他两个在外头由女子的清誉问题辩论到清白问题,笑歌终于无奈地翻个白眼,撇嘴道,“我说珠鸾,你要是有空的话,能不能请你沏壶茶上来?还有啊,侍郎大人,现在物价飞涨,请教的规矩也已跟往日不同——每过一刻增收十两金,问题另计,若是您觉得银子花不了,我不介意继续听您跟珠鸾聊下去。??”
这报价实在惊人,青穹却笑吟吟从怀中取出叠银票搁在桌上,不紧不慢地道,“刘小姐的反应果真与家妹预料的丝毫不差……日前地忠告我铭记于心,此来只求刘小姐为我指点迷津。??我想刘小姐就不必以此为借口,拒人于千里之外了吧?”
珠鸾端茶上来,随意一瞟最上头那张银票的数额,眼珠子都差点滚出来。??随即却又警觉地张大眼睛,打帘进去同笑歌耳语道,“上头那张是一千两,福运钱庄的印子……六姑娘,这事不太对劲,要不要我去搬救兵?”
正说着,却听外头响起阵脚步声,随之而来的是柯语静独一无二的大嗓门——“这儿是什么地方?青穹,你出门怎么都不说一声,叫我好找!”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看来以后都不会有安生日子过了……
“没事。??家里没吃的,你去买些糕点回来吧。??”笑歌叹口气,拿了锭银子塞在珠鸾手里。
“可是那辣货也来了呀。??”珠鸾疑惑地望着她不动窝,“我看我还是去找花月姐……”
“不用惊动她们。??放心。??我自有办法应付。??”
她地口气不容拒绝,珠鸾只得捏着银子打帘出去。??到外间瞪眼懒洋洋坐在太师椅里地柯语静,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出门去。
“里头是谁在?”柯语静跟珠鸾没正式打过照面,无缘无故遭了白眼,不禁有些挠头,“青穹。??这是你朋友家?”也不管礼貌不礼貌,起来转了一圈就开始评点道。??“家具都很旧啊,墙也该重新刷刷了……奇怪,怎么恰好就在玉满堂后面?那不是一出堂屋门就得瞧见那些……”
“美人儿——难道两位不觉得出门即可瞧见美人,是种福气么?”笑歌淡淡接道,实在不想听柯语静用那种讽刺的口气评论帮助过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