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夫仔细看了药方,手抚着那撮白胡须摇头道:“没什么不妥,是一味补血补气固原的药,且这药方配的极巧妙,老夫从医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过如此精妙的药方啊。”眼神放光,连连赞叹:“敢问世子,这是哪位神医配的方子?”
南宫长歌眼中疑虑不减:“大夫再仔细看看,确实没有不妥么?这方子是一朋友开的,她也是师承别人。”
张大夫微微颔首,又仔细看了一遍:“没有不妥,老夫确定。”
迎风站在一旁也觉得纳闷,关于慕夕将林惋惜开的药方扔掉的事情,南宫长歌与他说了,经过这几日的相处,他觉得慕夕不是那种无故做这种是的人,逐奇怪道:“没什么不妥,那慕夕姑娘怎么把它扔了?”
“你说,这药方是开给慕夕姑娘的?”张大夫接声问道。
迎风皱眉点头,“正是。”
“那就不妥了,是万万的不妥!”张大夫急声道:“慕夕姑娘受了重伤,气血双亏,要慢慢养着,这药不但帮不了她,分分钟害了她啊。真是糊涂,老夫本以为是何方神医,怎知是个庸医啊。”说着,一脸失望的摇着头,口中连连叹气。
南宫长歌本就面瘫,常年表情都如冬日里化不开的雪,冷的要命,此刻听了张大夫的话,脸色更是阴冷的随时能结出一层霜来。
张大夫似乎也习惯了南宫长歌的脾性,继续叹声道:“这药方千万不可给慕夕姑娘用,慕夕姑娘的身子虚不受补,凡是有点常识的大夫只要一把脉,就能把得出。这大补的药方用在她身上只会把身子越调越差。”
南宫长歌沉默了半晌,回神道:“谢谢张大夫,不过今日之事,还请张大夫不要四处张扬的好。”声音是一贯的冷漠,又冲着迎风道:“送张大夫回去。”
书房中只剩下南宫长歌一人。他孤身坐着,眉头轻锁,手指在药方上轻轻点着,眸中冷意渐渐浓烈。
真是林惋惜做的么?
她是真的不知道才开错了药方么?
还是故意开这样的方子呢?
南宫长歌不愿意相信,在他心里,惋惜应是那个生性善良活泼,喜欢跟在他身后叽叽喳喳的小女生,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心狠?
月上树梢,晚风静默。
南宫长歌揉了揉酸困的眉心,不知不觉在书房中睡去。
这几日真的很累,一方面下月江湖盛会就快要到了,他安插在城中的密探天天都有新的情报送回来。西城边新收的一些铺子还没整顿好,整个南宫家的大业都压在他一人身上,这是旁人无法想象的压力,其实他也只十八岁刚出头,别的富家子弟天天饮酒作乐,唯独他少年老成,肩负重担。
墨轩守在门外,见他趴在书桌上熟熟睡去,眉心划过一丝担忧,公子其实活的很累,他一直都这么觉得。可是,却无人能帮他分担。他们这些做手下做护卫的,也就只能尽心尽责的保护好他了。
是日,慕夕掰着手指头算了好久,从昏迷醒来到如今,已是大半个月过去了,今日终于可以下床走动,且身上的伤也不疼了。真是兴奋中带着激动,激动中又满是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