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晏菲一听,蓦然瞪大了眼睛望着梦羽嫣不可置信的开口:“你这个贱人,还是反悔放我走了!原来你们锦堂的信诺也不过如此!”
北辰梨落听得北辰晏菲对梦羽嫣的咒骂,俊眉一皱,眸光也跟着变冷,却依旧沉默,无视北辰晏菲又扫来的眸光。
“这你就错了,西后娘娘,天下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难道你没有听过这句话吗?更何况,我一开始就说了,我做这些事情只是为了我自己,跟锦堂无关!我只是拿你的命和这场战事做赌注而已!”
梦羽嫣摇着手指叹道,又说:“在你先做出背弃之事的时候,就应该预料自己也有一天也会得到同等的回报。不过我可跟你说清楚,我说过放你,这会儿只是请你观战,顺便让你看场好戏,你可以借此再考虑考虑要不要违约,以免做出将来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当然,你要是不想看,立马我就放你回去。”
北辰晏菲闻言,怀疑的瞪着梦羽嫣:“你就别说那么多废话了!”
“难道西后娘娘不感兴趣,锦堂千人要如何斩杀东临十万大军吗?好比今天那样?就不再仔细看看?”梦羽嫣笑问,而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周身迸发的寒意,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那刹那很多以前认识她的人都感觉,站在眼前的女子在去西国的短短两个月,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北辰晏菲最后自己主动去了后厢,在经过北辰梨落时,眸光复杂的又看了他一眼,才愤然离开。
这一折腾,已经是后半夜,事情到这里,众人都很见机的纷纷离去,各自回房,只留了梦羽嫣与北辰梨落。
两人在喜娘的牵引下,完成了婚礼的最后一段,送入洞房。
被布置的艳光绮丽的喜房内,梦羽嫣静静的坐在床头。
这算是她第二次经历婚礼过程了,上次是满含期待,却落得魂归九天。
而今本也该是幸福满足,可是心里却异样的复杂。
因为拜堂的时候没有盖盖头,后来也就一直没有用。
北辰梨落进屋后一直坐在桌边,就那么看着她,也不说话。梦羽嫣的余光一直看着桌上的合卺酒,北辰梨落没有递来,她也没有提。
靠了一会儿,才转眸望向北辰梨落。
他坐在桌边,今天一身喜服的颜色比以往他习惯的红更深了几分。衬得他的好似一朵浊世绮丽的昙花,美丽妖娆又不失阳刚,两种矛盾的气质在他身上糅合出致命的诱.惑。
那一眼,梦羽嫣将他眸里掺杂的各种疼痛情绪收进眼底,到喉咙的话,突然又说不出来了。
她今天可谓羞辱尽了这个世界上他一直视作最亲的人之一的生母,让他这个儿子也有很多挣扎为难是肯定的。
是别人还好,而这个执刀的刽子手还是他最爱的人。
这让他情何自处,又如何不为两个女人心疼?
可是,她不这么做,又怎么能威慑到北辰晏菲,让她知道她的“狠”,继而收敛一些。又怎么能让他避开那些丑恶的事情?
他望着她,眸光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