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歌略有些尴尬的轻咳了声,瞥了眼禾秦,晚间里看不到他的表情,也庆幸他看不到自己烧红了的脸。
“你不在西都总堂待着,又跑来大都做什么。”她立刻正色道,岔开了烈颖的话题。
一听问到自己头上来了,烈颖立马讪讪的笑了笑,抬手摸了下自己的鼻子。
“嗨,许你三更半夜在外头,不许我来大都有点事啊。”他顾左右而言他,一双明朗的眸子有些紧张的在云歌身上多看了两眼。
“有事?”云歌双手抱臂,微微侧了下首,目光向竺萸投了过去。
“是,是的,主子。”竺萸微微低头,硬着头皮回道。
“说清楚!”
“回主子,我陪堂主过来是去徐公府的。”竺萸身子一怔,随即闭上眼睛,飞快的回答道。
“徐家?”云歌蹙了下眉头,如果记得没错的话,徐邑大婚那日,烈颖就是莫名其妙出现在了那里。后来几件事一闹,倒是叫她忘了向烈颖问清楚了,没想到这小子伤刚刚好胆敢又回来了。
竺萸跟在烈颖后头有一段时间了,但到底还是忠于自己的主子的,烈颖眼看纸包不住火了,这才不情不愿的开口。
“上次我跟你说过,但你不信。”
云歌依旧是双手抱臂的姿势,她目光中带着些考究细细的打量起了烈颖,看了半天也没看出说谎的痕迹,这才下意识的朝禾秦投去了询问的眼神,这一眼却是将她惊的心中一震。
“乌引呢?”她诧异的问道,四下张望,这才明白过来为何总觉得有些异样。原来从云顶出来以后,就一直没有听到乌引说一句话,但按照乌引的性子便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了。
经这么一说,禾秦也才发现那个瘦瘦小小的姑娘不见了。而烈颖和竺萸却是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遭了!”云歌一拍脑门。
那个小丫头铁定是找逍遥子去了,她立刻原路返回,脚下刚迈出一步,脑中忽然轰隆一声闷响。
那种声响就似脑中藏匿着一座大山,在此时顷刻震颤,耳中嗡嗡作响云歌甚至觉得身上气血全数逆流,直直的冲向她的脑中。
她一摸鼻子,手中黏黏糊糊的,也不知是这夜晚太黑,还是眼里有异物,她竟是一丝一毫也看不清。
这边几人发觉到云歌有些不对劲,禾秦蹙了一下眉头,来到云歌的身后,伸手将她的胳膊一拽,拉了过来:“傻站着做什么”。
几人均是一阵,灰蒙蒙的夜色下云歌那张苍白的脸格外可怖,眼鼻口均在流淌着粘稠的黑血。
禾秦面色一凛,咬牙低声骂了一句,遂立马拦腰就将她抱在了怀中,冲烈颖喝了一声:“快,去冥罗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