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宁远被凌动搀扶着走出金銮殿,身子渐渐挺直。
凌动其实手臂上一点力气也不曾用出来,看着他面前的尚书大人脊背越来越挺直,脚步越来越快,腰也不弯了,腿也不软了,气也不急了,就连咳嗽都好了。
等出了宫门,尚书大人已经完全健康,和周围过来向他招呼的臣子们互相施礼问候,满脸都是温文尔雅的笑容,那叫一个和蔼可亲,哪里还有在金銮殿上半死不活的模样。
“三弟,速速回府,我在相府等你。”
“大哥请先行一步,小弟随后就到。”
奚宁远扬声说了一句,奚宁邦转身上了马车离去,奚宁远和几位朝臣们寒暄了几句,答应了几位同僚要为他接风洗尘的美意后纵身上马,策马扬鞭身躯笔直迎风疾驰而去,连表面的功夫也不肯再做。
“你看尚书大人的身体是病重伤重吗?”
“那是相当地严重啊!”
一位大臣摇头晃脑接了一句继续道:“仁兄没有看到,刚才尚书大人连站都站不稳了吗?尚书大人是走路都困难了,不得不用骏马代步啊。”
“仁兄高见,不过这风寒雪大,骑马对尚书大人身体不好,该建议大人坐马车才是。”
“正是。”
这位大臣琢磨着,是不是送尚书大人一辆精品马车,那拉车的马,怎么也得是日行一千,夜行八百的千里马,还得都是白色的。
那马车里面嘛,怎么也得有金锭压车,银蹬给大人踩着,美女给大人驾车或者什么的。
朝臣们心中都很清楚,奚家此刻虽然在退让,但是多年经营,把持旦夕国朝政二十多年,势力太强大了。朝野到底有奚家多少的势力,他们都不敢说就清楚了解。
敢说那话的人,血至今留在血色的长安街上,经久不消。
他们也相信,若是那位相爷愿意,即便是在此时,也可以同样再血洗建安城,让血色长安街变成真正的红色,给旦夕国换一个天。
群臣们各怀心腹事,想着如何能和奚家兄弟拉上关系,明着不拉,暗中也要千方百计地扯上一点半点的关系,也好看清楚奚家的态度和安排,借此靠上这棵大树。
最近那位御史台大人,先后亲自去祭拜了几位太妃,可是被燕家和明家,请入后堂喝茶很久才出去。
奚家的动作也一直没有停止,让他们看不明白,奚家在布置什么,安排什么。似乎是忌惮皇上,为奚家安排后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