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锦德见房间中没有其他人在,只有奚青璧一个人,撩衣就跪了下去:“求相爷救我一命,我已经知罪,再不敢有痴心妄想,只求相爷看在先帝的份儿上,看在我也是先帝血脉骨肉,救我一命。”
宫锦德低头拜了下去,重重磕头在地上。
“四皇子这是做什么,请起。”
奚青璧低头看了宫锦德一眼,语气平静无波地说了一句。
“相爷,如今唯有相爷才能在皇上面前进言,救我一命了,我等之罪纵然是万死莫赎,也求相爷看在先帝对相爷的恩德上,救我等一命吧。宫锦德在此拜求相爷,若是能得活命,从此我必定闭门思过,不敢再有丝毫的异心,此心天日可鉴,我敢以父皇的英灵立誓,请相爷明鉴。”
“四皇子此言,该去对皇上说才是,本相不过是一介臣子。”
“相爷……”
宫锦德跪伏在地重重向奚青璧磕了几个响头,不想昔日皇家骄子,今日要跪在臣子的面前,向臣子磕头拜求。
无尽的悲凉从他心底升起,然而面对唯一的希望,他不敢有丝毫的疏忽无礼。
“相爷,您难道就眼睁睁看着父皇的血脉凋零,兄弟阋墙自相残杀吗?父皇和相爷三十年的君臣,全始全终,对相爷始终倚重厚待。如今父皇刚刚归天,尸骨未寒,相爷您就真的能看着我等先帝血脉,被杀戮殆尽,流尽皇家的血吗?”
“四皇子请起,您乃是先帝血脉,皇家骄子,不该如此。”
“相爷,如今能救我等的,也只有相爷您。难道相爷不相信我以父皇英灵所立的誓言吗?七弟他的野心不曾消除,还请相爷多多谨慎才是。如今,宫锦德拜求相爷,请相爷向皇上进言,饶恕我等死罪,莫要令先帝英灵不安,拜求相爷!”
奚青璧伸手将宫锦德搀扶起来,看着宫锦德额头肿胀的青紫和渗出的鲜血:“你已经求过皇上,皇上仁德,你何必忧心。”
宫锦德目光一亮,他去拜求宫锦文,向宫锦文请罪本就无法隐瞒过这位右相大人,听奚青璧语带深意,不由得从心底生出希望。
“相爷,请相爷明示。”
“以后言语行事多加谨慎,回去为先帝守灵吧。”
“是,多谢相爷恩典。”
“此皆是皇上仁德,皇上的恩典,与本相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