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锦文低头盯着奚留香,这是她第一次跪拜他,用如此柔顺恭敬的语气说话。
奚留香伸出手,仰头用哀求的目光看着宫锦文,弱弱地握住了宫锦文的手。宫锦文没有再从奚留香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任凭奚留香解开了他手上包扎的布,重新给他包扎上药。
“太子爷,请您坐下可以不?您站着,我好累。”
奚留香的话,让宫锦文好气又好笑,这个女人,总是有办法让他紧绷的心和神经轻松下来。
他缓缓地坐了下来,深邃的目光从房间中的几个人身上扫过。
奚家父子三人,额头碰触地面,匍匐跪伏在地,连头也不敢抬起。
奚留香跪在他的面前,专注地给他上药包扎伤口。
“这伤……”
奚留香蹙起秀眉,手心有一道极深的伤口,那是利刃割伤的。她还没有看到宫锦文的肋下受伤,否则更是会心疼。
“奚宁远!”
奚留香回眸瞪视奚宁远:“这是你干的好事?”
“不是他,是他要自裁谢罪,爷握住了他的匕首伤的。”
“哦,你太不小心了,就不能握住他的手腕,一定要伤了你自个才舒服吗?”
“嗯,你再说一遍给爷听!”
宫锦文咬牙,这女人是故意的吧?他为了谁啊?不是为了她,他早一掌把奚宁远给打死,何必为了阻止奚宁远自裁,弄伤自己。
奚留香顿时无语,抬眼用无辜而纯洁的目光看着宫锦文嘀咕:“本来啊,你干嘛弄伤你自己,不知道人家会很心疼吗?你身上哪里来的如此多的血?还有其他的地方被你自个弄伤了吗?”
“香儿……”
宫锦文咬牙吐出这两个字,他把自己弄伤,这是什么话?
“太子爷肋下受伤,是三弟刺伤的。”
奚宁邦低声说了一句,头也不抬,一动不动地跪伏在地。
奚青璧微微抬眼偷窥了宫锦文和奚留香一眼,心略略地一放,从宫锦文看奚留香的目光中,他看到了隐藏的深情和宠溺,再没有刚才看他们几个人的浓重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