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棚是在二楼,门口已经被堵住,如果想要进去,必须顺着下水管道爬到二楼,这么做虽然危险了点,但还是个希望。
我跟小黑说了我的想法,小黑眼前一亮,拉着我就去找下水管道。
到了墙边,我们互相忘了一眼,小黑对我使了个眼色。
我指了指自己,问:“我爬?”
小黑无比肯定的点点头。
“那……我踩着你?”
小黑又点了点头。
我轻轻地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管道,说:“那好吧。”
搬到这里来的第一个月,我没敢给爸妈打电话,生怕他们担心。每天晚上都会失眠,心情无比低落,觉得自己特别傻。深知以后漫长的岁月里,再无见面的机会,所以即使知道会被羞辱,还是决定去道别。
以为那是给自己画下了句点,却不曾想到,道别之后,更加割舍不下。
思念好像在心底播下了一颗种子,每一次脑海里闪现出那个名字时,那颗种子就趁机汲取了养料,缓慢的发芽,生长,在我不知不觉间,长成了一颗叫住思念的小树。
我担心它会长大,失眠的时候就绕着环城路跑,跑起来,汗流浃背,便会觉得,我已经忘记了。
每天坚持跑两个小时,跑到自己爬着回来,跑到躺在床上就会睡着。
思念的小树苗终于被克制,身体也越加的健康起来。
说起来,我能顺利的爬着这下水管道,还得归功于韩子阳。
韩子阳,多久没敢想这个名字了,好像身体里的一根刺,想一次,痛一次。
终于爬到了窗口,好像心底的某根刺忽然疼了一下,我伸出手,急忙抓住窗口,右脚迈出,就爬了进去。
我知道室内每个拐角都有摄像头,不过我已经顾虑不了那么多了,为今之计,就是想找到那个蛮不讲理的富二代,跟他——借用一下影棚。
“最好是能够拍摄出这种感觉,不需要任何技术上的处理,没有反光,倒影清晰,”影棚里传出来一个声音,“对了,整个画面必须要和谐,你看这张,明显让人感觉视角点倾斜,差强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