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奎庭沉默了几秒,随即装作不经意的问他,“不知道你能不能联系上夏末,俞旋毕竟是她母亲,也是因为她出的事,你带着她一起来让她看一看吧,说不定对她恢复很有帮助。”
段幕臣垂眸,单指放在书桌上轻敲着,声音深沉听不出喜怒,“嗯,我会尽量。”
“那就谢谢了。”
挂掉电话,段幕臣的眸光一直停留在书桌上的手机上,让夏末也跟着他去?这个老狐狸到底在打什么算计?
虽然他们解除婚约的消息还没有传出去,他不过也是迁就方家,等到合适的时机再说。
但是现在……
方家别墅,方乐珊端着一杯牛奶从餐厅出来,朝着方奎庭走过去,手肘撑在沙发椅背上,“爸,怎么样?那个女人来不来?”
“可能会来吧,珊珊,你到底想做什么?如果黎夏末真的是段幕臣的人,你最好不要招惹他们,不然会祸及方家。”方奎庭虽然心里对黎夏末有怨恨,但始终要顾全大局,如果黎夏末真的是段幕臣的人,那最好还是离远一点好。
方乐珊站直了身子,红唇轻轻勾起,没有答话,心里却在默念,‘就算是死,我也要黎夏末不得好死。’
生无可恋的人,复仇已经占据了她大脑的大半部分。
对方乐珊来说,失去爱的人,失去最亲的亲人,那么她能想到的最可怕的后果便是死,既然最珍贵的都失去了,那么还有什么值得她活着?
在死之前,无论如何,也要让让她痛苦的人——比她更加痛苦!
将杯中的牛奶喝完,上楼进入苑俞旋的房间,坐在苑俞旋的身边,她细长的手放在苑俞旋的脸颊上,声音轻轻的,“妈,你放心,我会为你报仇的,一定会。”
午夜,季景雅苑。
“啊——”黎夏末紧闭着双眼突然从床上坐起来,额头上薄汗密布,揪紧了胸前的丝被,害怕的不住颤抖着。
段幕臣一惊,立刻抬手将床头的壁灯打开起身抱着她,她的全身都是冰凉的,“怎么了?做噩梦了吗?没事没事,有我在。”
黎夏末拧紧了眉,眼睛不再敢闭上,伸出手臂抱着身边的他,“好多血,好多血……她身上好多血。”
段幕臣抱着她,大手轻拍着她的背部,又做噩梦了……很长时间没有做噩梦的她,又是因为脖颈上的伤吗。
“没事了,没事,只是噩梦而已,夏末,没有血。”大手握上她的小手,冰凉的触感让他差点缩回手,为什么这么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