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疑惑,八卦的凑到他耳边,小声问着,“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你跟那个人说什么了?”
段幕臣低头看了她一眼,只是表明自己的身份,“我是岳父的……辩护律师。”
就这样,就可以了?她眨了眨眼睛,这个特殊的身份还真是让人没有拒绝的理由呢!
站在普通病房门口的玻璃窗前往里面看,里面只住着黎沛山一个人,很轻易的就捕捉到了黎沛山的病床,床上的人她几乎已经认不出来。
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面,这一次见面竟然是这样的场景之下,不知道是因为入狱的缘故还是因为入狱前劳累的缘故,黎沛山比以前整整瘦了一大圈。
眼窝深陷,神色憔悴,这还是她以前那个健壮有朝气的父亲吗?
眼眶一酸,眼泪无预兆的滑落,段幕臣抿唇,看着她这幅模样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她吗?
那么,该说什么?安慰人这种技能,他从未用过。
最后忍不住,大手擦拭着她脸颊上的泪珠,轻声说,“别哭,离别这么久,相信他也不想看到你哭……”
黎夏末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之后将脸颊上的泪水擦干净,然后推开门进去,段幕臣看着她,从门口止步。
从刚才,顺着她的视线他就看到那个躺在病床上的中年男人,如果不是因为他当初将那份搜集了他部分贪污罪证的资料发给段擎西,会有这样的后果吗……
可是一切一切的目的,不过是想让她心甘情愿的嫁给他而已。
如果她知道真相,会是什么反应?他不敢想象,所以,这件事必须瞒下去。
黎夏末一步一步的走过去,脚步放的轻轻地,生怕吵到躺在床上安睡的父亲,慢慢的靠近坐在床边握住黎沛山的手。
那双手很粗糙,也很宽大,小的时候一直是父亲牵着她,带着她无所顾忌的疯……
“爸,我来看你了。”她轻轻的声音响在偌大的病房,伴着丝丝悲凉。
黎沛山似乎睡得很沉,没有察觉到病房里多了一个人。
黎夏末抬手拨了拨黎沛山的发丝,一头黑发里面竟然夹杂着些许的白发,或许……是真的老了。
“爸,前几日你还好好的给我打电话,怎么现在就躺下了呢……你知不知道,没了你,整个家都没了,不管这次上诉打官司的结果是什么,我都会努力让您少吃苦。”
“爸……为什么要自杀呢?如果让爷爷知道了,他要有多伤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