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弘佐皱眉不语,心里却明白许太后的担心,几乎是肯定能发生的实情。
许太后续道:“戴恽之所以能把兵权,牢牢控制在自己手里,并非全凭先王授给他的虎符兵印。”
钱弘佐道:“既然这样,那就先慢慢剪除他的兵权,然后再对付他。”
许太后道:“慢慢剪除兵权,怎么个慢法?戴元帅久在官场,老谋深算,怎么会坐以待毙那?也许还没等兵权被剪除,已经谋反了。”
钱弘佐慨然道:“戴家敢谋反,我就带兵跟他们决一死战。”
许太后叹道:“到底是年少气盛,当年你父王痛失爱子,尚且没有要和谁决一死战。我吴越国要的是太平国主,而不是草莽匹夫。”
许太后以往对钱弘佐夸奖居多,很少斥责,话说到这个份上,钱弘佐的脸已经发起烧来。
钱弘佐明白母亲要立戴胜男为后的苦衷,但还是不甘心,道:“难道只有立后,这一条路了吗?”
许太后道:“王后可立可废,全在圣上审时度势,但国家亡了,就只剩下死路一条。”
钱弘佐面色铁青,又沉默下来。
许太后走到钱弘佐身边,为他夹了一口菜,道:“这些菜虽然素淡,但与身体有益。”
钱弘佐起身道:“多谢母后。”
许太后扶住钱弘佐的肩头,凝望他道:“母后只不过是出个难题考考你,戴元帅是你父王的亲信,还望圣上不要对他多疑。”
钱弘佐目光黯然,神情颓丧。
许太后道:“也怪哀家考虑不周,你跟戴家小姐并不相识,一时之间让你立她为王后,难免犹豫。何况你还有孝在身,三年守孝不到两年就让你成亲,你不愿意也有情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