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后,他意犹未尽地看向抬饭的人。
抬饭的人哈哈大笑:“小畜生,还没吃饱?”他一边说一边舀了一勺子饭,高高举着,男孩嚎叫两声,匍匐着身子来到抬饭的人脚边,抬饭的人一脚将他踢了一个滚头,恶狠狠道:“吃完了,还不快滚回去。想多吃几口,你干嘛不吃自己的屎!”
男孩呜呜咽咽,匍匐着爬回了棺材。另一个抬饭的人上前,锁上了棺材。又往前走了几步,打开了令一个棺材。
这个棺材里面爬出了一个极瘦极瘦的女子,她大约五尺高,看上去却只有二十多斤重。她没有爬行,而是直立地站了起来,手里拖着一具成年男子的尸体。她的身上亦未着寸缕,但是她身上的重点部位却用长长的头发遮盖住,各色的头发,粗的细的,亚麻色的,黑色的,银白色的……那一具男子的尸体,头皮血淋淋的,已经没有一根头发。
她一手拖着男子的尸体,一手拎着一个头发编制的袋子,里面臭气熏天,竟是她的排泄物。
抬饭的人露出意外的神色,喃喃道:“你竟然又活了下来。”
女子没有理他,径自将尸体拖到悬崖扔了下去,慢吞吞走回抬饭的人身边伸出鬼爪一般的双手,合成一个小碗的样子。
抬饭的人似乎有些畏惧她,竟然不敢作践她,老老实实地舀了一勺饭,恭恭敬敬地放在她掌心。
女子快速收回了手,未让抬饭人将米饭放入。一双鬼爪咯咯作响。
抬饭人赶紧摸出一只水壶,将水倾倒出来,让女子就着水洗了手,女子这才默许他将米饭放入掌心。
女子伸手一捏,将饭捏成了一个团子,然后用手一粒一粒地拣着吃,她一边吃一边走回棺材,对站在一旁的苍绝、沐清臣等人视若未见。
沐清臣全身僵硬,处于盛怒之中,他硬邦邦道:“如果没有矫悯儿,你岂能活到现在,又岂能登上这帝王的宝座!”
苍绝冷酷笑道:“所以我并没有杀她,我对她确实比对其他人好多了。我若不是念及她的好,她又岂能在这里作威作福。”
沐清臣的喉结动了动,几乎不敢问出他接下来想问的话语:“这些年来,你一直把沐女关在这里?!”虽然这是个问句,沐清臣却早已知晓答案。他全身僵硬如冰,又似乎全身都被愤怒燃起了火焰,心绪一会儿狂怒,一会儿极痛,万千种懊悔涌上心头。此刻,他不禁承认苍绝是对的,他应该杀了苏斋月,他更应该杀了他自己。
苍绝道:“不知道她今天活下来没有,你且慢慢看。那孩子过来时娇娇小小的,如今如果还活着,只怕你也认不出了。不过也无妨,这里女孩子甚多,各个出身都比你的沐女显贵,你随便挑一个带回去就是了。只不过,他们喝惯了人的鲜血,你如何养活他们倒是个问题。”
沐清臣极力控制着杀了苍绝的**,一字字问道:“苍绝,你是否还有一点点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