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郭芷倩,是我的高中同学,也是我的初恋女友。”方少凌说到这里抬头打量沈予凡的反应,但出乎方少凌意料的是,沈予凡还是很平静,还低头吸了一口橙汁。
不说还不知道,方少凌是早恋一族呢!高中,那时候沈予凡可没这样的心情谈情说爱,老师也不允许学生早恋,想当初她们班上有多少人曾被老师叫去办公室做思想工作!于沈予凡而言,“早恋”如同洪水猛兽!
“我们高中一起上学,一起放学,相处得很好,而更重要的是我们各自都恪守本分,没有做过任何越轨的事情,在学习上互相帮助,互相鼓励,这样深厚的感情持续了两年,我们即将高中毕业。”
在那之前,沈予凡还不曾如此认真地看过一个男人。沈予凡静静地听方少凌说话,仿佛在经历着他的经历,感受着他的感受。
“我们没有考上同一所大学,我到H市,芷倩到了D市,本来我还担心她到了陌生的地方会认识别的男人,然后我们被迫分手。可是,我预料之内的事情没有发生,我们一直都有联络,大三下学期,我向芷倩求婚,她答应了,我们还说好了大学毕业就结婚。”
方少凌回忆往事,语调却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沈予凡也没有打断,只是被他的故事情节吸引住了,一副“看好戏”的平静模样。
“就在大四那年的春节假期,芷倩回家乡过年,我们说好了一起在她家乡过年,然后我会正式向她的父母提出我和芷倩的婚事,我们双方再将婚期定下来。”
沈予凡直觉事情出现了特殊情况,心也跟着紧张起来。
“放寒假前我的父母就和我定好计划,我要到我们家经营的商场去实习,从基层员工做起,还要跟着采购部员工一起去很远的地方向那些与我们签了合同的供应商采购商品,由于采购计划出现了变化,工作提前一天完成了,所以我比原计划早了一天出发前往芷倩的家乡。为了给她惊喜,我事先没有告诉她我会提前到,我是一个人按照她发给我的地址去找她的。”
沈予凡明显感觉到方少凌声音里轻微的梗噎,他喝了一口橙汁,继续往下讲。
“途中我经过一片湖,石椅上坐着一对拥吻的情侣,我没在意,继续往前走,但我越看越觉得背影很熟悉,走近一点去看,竟是和我同一所大学的师兄跟芷倩。”
方少凌起伏的胸口透露了他内心起伏的情感。是的,在乎。他虽然努力控制自己要冷静,以为平静的陈述就可以遮盖住他内心的真实想法,但在沈予凡看来却是自欺欺人。
“我当时很生气,并且一气之下就坐车回家。隔天芷倩的来电我不接,她发短信息我也不回复。最后芷倩是用一个陌生号码打到我手机上的,我听到她的声音就想把电话挂断,我花了好大力气才控制住自己没有马上挂断电话。芷倩问我为什么不接她的电话,为什么不回她短信息,她说她很担心我,这一切在我看来就是场笑话。最后我跟她说,我不会和她结婚……我们……就是这样分手的!”
故事讲完了,方少凌也沉默了。
整个故事沈予凡都听得很专心,既然他讲完了,情绪也平伏下来了,沈予凡就想向他提出自己心中的疑问。不知是否所有从事法律工作的人都有这样追根究底的习惯,但沈予凡不论是否从事这个行业,这个习惯都早已养成。
“那你有和她好好谈过吗?也许这只是一场误会。”沈予凡声音明显柔和下来,坐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内心受过情伤的人,如今回忆起往事,重新在内心经历那种撕心裂肺的痛,他仿佛又做回那只受伤的小兽,她应该尽量注意一下自己的用词,免得刺激到方少凌。
“两个人相爱,不论出于什么样的理由,都不应该背叛对方,再说,一个女孩能有什么样的理由去吻他男朋友之外的男人?”
沈予凡无言以对。
是的,拥吻,一个女孩能有什么样的理由去吻他男朋友之外的男人呢?沈予凡沉默了,她努力地想会有什么样的理由,却只是徒劳无功,还真是无可辩驳。
“少凌,事情都过去了,你应该放下她,去追求你的幸福。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你也有的。”沈予凡发觉自己从来没有对方少凌这样说过话,以前每次见了方少凌她都想逃,总害怕和他见面后会尴尬。
“我已经放下了,都分开这么久了,她怎么还回来找我?这有什么意义?”方少凌有点激动,貌似陷入了矛盾与挣扎。沈予凡猜想他心里一定还是在乎郭芷倩的,否则他不会这么痛苦。五年,从高中一直到大学,五年的男女之情,真的不简单,需要多少的爱才使那样的一份感情持续了五年?
“少凌,你……你还爱她吗?”沈予凡感觉自己在老虎头上抓虱子。
方少凌诧异地看着沈予凡,看了她好一会儿,才无力地回答,“早就不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