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早就哭得双眼红肿凝思再也忍不住,上前骂道:“你堂堂一个公主,连这也怕输不起,故意弄坏衣服的人不是你还会是谁?!你就是担心我家主子赢过你,让你丢脸,所以才用了这样下三滥的手段来!……”
“放肆!”
“放肆!”
永乐和宿四异口同声地打算凝思的话。
宿四扫了哭得伤心的凝思,面无表情道:“怎么能对公主这么失礼,不分尊卑。还不快向公主道歉!”
永乐听出宿四意味深长地话,不解道:“什么怕输,什么下三滥,本公主做事光明磊落,你给我说清楚,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宿四冷冷地扫过跟在永乐身后的几个宫女嬷嬷,目光如剑一般,她不是圣人,别人可以欺负她,甚至大骂她,那些她都能忍受,可是,她绝对不允许别人 侮辱她,甚至想当着天下人的面夺去她的自尊。
“公主何不问问你身后跟着的这些人呢?”
永乐公主骂道:“她们怎么可能?!谁都知道我永乐最讨厌的就是玩阴谋耍手段,她们跟了我这么久,怎么可能……”可是当她看到身后的人目光闪躲的样子,她开始有些怀疑,不是真的是她的人做的吧?
“一事归一事。衣服怎么破的我不管,可是公主该知道,即使第三场算我输,前两场都是我赢,二比一,依然是我赢了。”宿四看到永乐渐渐发白的脸,颜色一寸一寸地从她的脸上消失。
宿四摆出皇后该有的姿态,冷冷道:“今日本宫累了。愿赌服输,这是敢作敢当,当着天下人的面道歉也不用了。本宫明日在凤来仪宫里,等候公主的大驾。”说完,拂袖冷冷道:“凝思,起驾!”
其他人被她身上的气度和威望一吓,都跪下来,连永乐都不得不恭敬道:“恭送皇后娘娘。”接着,凝思秋月夏荷,还有太监服的萧霁月跟在前脚离开是宿四身后。
在后宫的马车上,凝思秋月夏荷都候在外面一路跟着,车里只剩下疲惫得靠在马车上闭眼休息的宿四和一旁目光伤痛,愧疚地望着宿四的萧霁月。两人谁都没有说话,马车里静得可怕。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有些因为忍耐而嘶哑的声音响起:“对不起。”
宿四没有睁开眼,只是凉凉地笑,“对不起什么?你没有对不起我。”
直到此时他才不装傻了吗?宿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人知道她那时的害怕恐惧惊慌,那么多人看着她,而她几乎全身赤裸在天下人面前。她突然明白,原来她没有什么都不在乎,她还在乎她的自尊她的脸面她的心。
“……”萧霁月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口。
他对不起她,他无法面对她。当她那么害怕那么窘迫地接受那么多人的目光的时候,站出去救她的,不是他。而是——
想起那个熟悉的人影,那熟悉的笑容,为什么他会出现?为什么他救了他?千个万个为什么堵住了他的喉咙,他只觉得苦涩,觉得几乎失去自己是声音。
他看到他们之间的眼神交流,那样的神色,看上去,他们不是陌生人,他们早就已经认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