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山中已经过了六天,这几天山中都在给阵亡的士兵们祈祷,阵亡士兵的遗体被偷偷地挖了回来,葬在了校场的左侧山窝里。二大队的三个中队,郝昭的中队一人未损,其余两个中队阵亡人数五百余人,伤残者一百四十余人,两个中队长阵亡一名,受伤一名,两个中队的建制基本算是没了。
牛金醒过来之后,就一直跪在校场,面对这那些阵亡士兵坟墓的方向,不吃不喝不睡,就那么跪着。
所有的人都知道这次牛金闯了大祸,但是孙协并没有开口说怎么处罚牛金,为了不火上浇油,大家都选择了闭口不谈。
牛铁匠很是着急,既觉得牛金是应该受罚,又担心牛金这样会出事,因为毕竟那是自己的儿子,唯一的儿子。只是看到孙协的脸色不好,牛铁匠求情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吓回去了。
“伯道,明天头七,把所有人都集中一下,我们为这些英魂送行!”孙协此时正和郝昭一起。
甄家一直都没派人来接触,孙协已经有点恼火了。孙协帮助甄家一个是因为双方合作关系,二个是因为甄宓的缘故。可是原本计划好的事情出现了变故,孙协部队伤损近千人,最后只拿到了元氏县的一万来两黄金。虽然十两黄金买条命是贵了些,但是在孙协眼里,这些士兵一个个都价值万金。
“是,属下遵命!公子,咱们不如发个帖子送到无极去吧?”郝昭应下。
“不用,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孙协摊开纸,“伯道,这祭文的写法有没有什么讲究?”
郝昭双手一摊,“公子,你算你是问倒人了,这个,我也不懂!”
“那你滚吧,别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孙协作势要扔笔。
“辛巳戊辰,黑甲厉骑,剑履俱备,勇猛无挡,硝烟过去,袍泽兄弟,你在何方?英魂犹在,不见脸庞,血气方刚,操练日下,摸爬夜晚,穿同衣甲,食同饭汤,战场约定,无功不还,袍泽兄弟,你在何方?草木凄冷,逝水东流,悼祭何幛,情魂依长,英雄难忘,临风陨涕,袍泽兄弟,你在何方?。。。。。。”
山里的雾气和弥漫的烟混合在一起,围绕在孙协的周围。孙协悲戚地读着祭文,身后不管是士兵还是其他人,都沉浸在对那些阵亡士兵们的哀思当中。不管之前大家是什么立场和身份,但在这一刻,所有的人的心都靠在了一起,那些阵亡的人就是自己的兄弟,是自己的亲人。
苦熬了一晚的祭文终于读完,孙协带着所有人对阵亡士兵行跪拜礼。本来这只是孙协对于阵亡士兵的尊敬,但是士兵们并不这么看,为孙协的效死之心也在这一刻扎根。
祭祀仪式在跪拜礼之后就算结束了,孙协想趁着人都在,开始对牛金进行审判。
“把牛金押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