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男子目光里释放出的冷意和不悦的讯号,纤芜没出息地一抖,她不明白,自己在这个男人身边的时候也没有如今这般不硬气,至少那时候,她还敢跟他顶嘴,无视他的命令,可是现在,起码隔了三月不见了,她却忽然对他心生了一份畏惧,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太久不接触冷气压,冷不丁接受不了么?
当然她不会知道,自她那一日当着他的面绝情离开之后,并如释重负地说出那一句谢主隆恩,他的心就一直冷着,本想就此放弃这个不识好歹,敢在他面前跟别的男人私奔的女人。
却不料她走以后,心底的那份不甘心和微妙的说不出的情愫始终围绕着他,让他最终坚定了一个念头,他南冥烨的东西,就是毁了也只能毁在他身边。
他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这个背叛他的女人,他要将她抓回来锁在身边,惩罚她,让她尝尝真正生不如死的滋味。
怨念来得太深重,以至于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会有如此偏执的念头。
即便是从前,他曾对她厌恨至极,想要对她报复的时候,他也不曾用过任何残忍的手段,只是将她与世隔绝地扔在王府里,不让她见到任何认识的人,眼睁睁听着外面的族人一个个被抄斩,自己却还要忍受被人冷眼欺凌的命运、
他原以为,这对云曦来说就是应有的,也是最有力的惩罚。然而,他却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个过程中,他自己竟然也慢慢地陷了进去。
她的俏皮精灵,大胆无畏,甚至在面对他时心不在焉地虚以为蛇,都让他觉得该死地吸引人。
纤芜不知男子内心千回百转的变化,只以为他是真的怒了,当下不敢怠慢地向他走过去,嘴上说着想好的说辞,“云倾天,我和你的契约不过是我一时的缓兵之计,如果那时我不答应你,恐怕你会做出更过分的事情来威逼我。至于我离府一事,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我是背着谁偷偷跑出来的,今日就算你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我也不可能跟你走。”
纤芜说这番话自然是有讨好南冥烨的意味在里面,当然,前提是她早已知道,这件事的始末根本瞒不了他,否则她才不会那么傻地选择坦白从宽。不坦白,那才是最宽的。
云倾天听了纤芜的话,不知为何竟没有怒气,反而淡淡地笑了,笑得极为诡异。
这一笑,顿时把纤芜笑得浑身发毛、
“你是故意如此说的吧?说给你身后的男人听?”云倾天看向她身后站着的男子,不急不缓地拆穿道。
纤芜一听这话,险些脚下一滑,摔倒在原地。她怎么忘了,这个男人跟她相比,那完全是腹黑中的骨灰级,她之前曾经动过的一些歪心思,哪个都没有瞒过他。如今,他只是轻轻一抬眼,就轻而易举地看出了她的想法、
确实,她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她的那番话说出口之后,也明显感觉到身后的男子脸色缓和了一些,然而云倾天不知死活地一拆台之后,那脸色又瞬间变得更差了。
“云倾天,你不要胡言乱语,陷害我的名节,你自己心里清楚,那张契约的签订完全是你的一厢情愿,我可是什么都没有答应过你。”
“你不是答应了要与我行夫妻房-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