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主房的门被关上,安馨木木的站在原地,透过窗看着窗外,只感觉院中草坪上那一片绿像是汪洋般压下来,令她窒闷气结。
艰难的挪着脚步走出去,没有方向、没有目的的在院子里逛。
风很急,将单薄的裙子吹拂起来,可是怎么不觉得冷呢?
她是走了多久了?像个被上了弦的木偶似的,不停的走、机械的走,不觉的累、不觉得苦,连走到哪里都不知道。
膝盖忽然撞在了前方的石碑上,安馨单薄的身子随之摔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机械的想爬起来,抬头间,望见石碑上那张熟悉的画像,手脚瞬间就像软了似的,怎么也起不来。
这是她的墓碑。
一年前楚凌夜以为她死了,所以就为她在这里立了碑,后来虽然她回来了,他却一直没有平掉。
他说,这块墓意味着他与她的爱情死过一回,可以时刻提醒他要好好待她、好好爱她,不然他在她心里就真的死掉了。
安馨忽然想,当年的她如果真的死掉了也好……
这样姐姐就不必为她献出一片肺;这样与母亲重逢的人或许就是姐姐而不是她;这样,她就不会和楚凌夜再遇见、再相爱,也不会必须与他再分开一回。
她与他跨过时光、历经波折,终于走到了一起。
曾经不止有一个第三者夹在他们中间,试图将他们拆散,可是她从来都没有屈服、没有放弃过。
再大的风浪他们都坚持了过来,她还以为自己终于得到了幸福、终于可以安宁的与他在一起了。
可这一切原来都是上天与她开的玩笑。上天从来都没有眷顾过她,她从来都没有幸福过。
麻木的盯着墓碑上的自己,安馨的心好疼、好累,好想现在就睡去,醒来后发现只是一场梦。
可她睡不着,上下眼皮之间像被塞了无数根针,脑海中反复回荡的全是楚凌夜的好。
“嗒、嗒、嗒……”
是什么滴在了身上,凄凄凉凉的像是冰冷的泪水,安馨抬起头,豆大的水滴瞬间扑打在脸上,她不禁打个激灵。
下雨了。
冬末的雨,好大、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