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倏然抬起头来,看着他冷寂的脸:“王爷,既然这样,我求你给我一纸休书。”
“你说什么?!”
楚凌夜本就沉冷的脸上仿佛笼上一层寒霜,此刻心中似有什么无声破碎了,化作一种无法言喻的惶恐,紧凝了眼眸,俯视她煞白的、没有血色的脸,他似是漠冷,心却莫名的悬起来,悬的好高好高……
是习惯了他的冷么?
尽管与他对视着,她竟感觉不到害怕,孱弱的心仿佛冷冻起来,就连一点心颤的感觉都不再有,她清浅的呼吸,声音淡淡的:
“王爷,请赐我一纸休书!”
一字一顿,清晰犹如冰冷的刀锋,毫不留情的刺伤了他。
他缓缓蹲下身子,重重一把抓住她乌黑的瀑发:“女人,你的目的得逞了就想离开?”
深深皱眉,高明的藏住眸中那丝痛,留给她的只是寒冷与威仪。
头发被他重重抓着,她被迫仰着脸面对他、面对他满目的厌恶与憎恨,她清楚的感觉到他的手在颤抖,每颤抖一次就更加用力的牵紧她的头发,可她竟然感觉不到痛,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憔悴的嘴角扯开一丝黯淡的笑。
她的目光黯然无神,她的笑容了无生气,就仿佛他多愤怒、多懊恼,都已无法在她心里掀起一丝波澜……看着她,他本就荒凉的心更凉了半截:
“很可笑是不是?”
楚凌夜咬牙,冷冷瞪着她,声音愈加的冷冽:“安馨,本王还没玩够,在我玩腻之前别妄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突地松开她头发,他起身,背对着她匆匆的走,自她说出“休书”两个字后,心中某个地方就像是缺失了什么,空荡荡的,其余的地方却又似被一块湿布紧紧捂住,沉闷压抑的令他觉得从未有过的难受。
她用那么残忍的方式对一个有孕在身的女人,的确是过分了,他本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依着他的性子,气头上打她一个耳光也绝不会内疚什么……
可他心中不知因何放不下,看着大夫为花偲盈处理了伤口后,禁不住就过来看看她,然而结果却是更不能安宁。
不知从何时起,心中对她形成了一种模糊的感情,说不清、道不明,明知道她是个坏女人、明知道该远离她、恨她,却总是不自觉的就想靠近她……
“砰!”
沉重的门扇撞击声传来,视线里早没了他的身影,而他幽冷的声音犹如刺骨的寒风在她身边回荡,冷刺刺的直沁入肺腑中去。
原本平静下来的肺部忽然又开始疼痛,她用颤抖的手按住痛处,努力的屏住呼吸,可那里仍是疼如刀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