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正是她这样漫不经心的回答,让所有在场的人都觉得申郡窈挤兑申郡茹有些不地道,申郡茹举荐胡笙伦不过是为了在老侯爷跟前露个脸而已,哪里有她那样龌龊的心思。
申郡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尉氏吃了哑巴亏又说不出话来,脸上讪讪的笑着,低了头不再说话。
隔间的这一番汹涌,里间自是没人知道的,申冀正一心想着治腿的事,恨不能抓着胡笙伦马上为他开药方子,可胡笙伦偏偏稳如泰山般的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申元周禁不住走上前,态度比申元阳好了许多,谦和的问道,“胡大夫,既然您能治好我父亲的腿,请问您可否告诉我们怎么治?咱们又都需要做些什么呢?”
胡笙伦等的就是这些疑问,他自知轻轻拍拍抛出去几句话没人会轻易相信的,也自知接下来会遇到什么麻烦,所以并未贸然将自己的治法说出来。
他谨慎的目光在所有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申元阳脸上,略一顿,又转向申冀,略一斟酌,如实答道,“老侯爷,如果您真想治好腿,首先您要赞同我的方法,相信我一定能治好您的腿,至于其他人,还请不要妨碍我为您诊治。”
申冀面露疑惑,心下更是矛盾,生生的将心底的激动强压下去,唯恐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胡大夫此言何意?不如明说。”
胡笙伦沉一口气,“方才老侯爷已经说了,您的腿骨迟迟未好,一来里头骨头可能未接好,二来里头的骨头可能已碎裂,所以我必须割开肉才能看到里头是个怎样的情形。”
“割肉接骨?”申冀倒吸一口冷气,面色全无,仿佛已经看到全身血肉模糊的样子,顿时吓得颤了颤,如看怪物一般的死盯着胡笙伦。
申元阳呆了呆,气的跳起脚来,“父亲,我就说他是个不着调的,割肉接骨只有在神话中看到过,从来不知世上有人真会用这样的法子,宫里的太医院汇集了金夏国至高名医,他们都未曾使用过此法,他一个江湖郎中,两片嘴一张就要用这样的法子,哼,我看你是痴人说梦吧?”
胡笙伦非但不急,反而淡定的笑了笑,神色未变的看着申冀,“老侯爷,只有这样的法子才能治好您的腿,我有十足的把握,就看您信不信我了。”
他抛下这句话,静等着申冀自己做选择,他一直在研究接骨和箭伤的良方,也在禽畜身上做过实验,但一直未能成功,直到几年前,他偶遇贵人五皇子,得其指点豁然开窍,又接连钻研了两年,终于接骨成功并能熟练操作,而刀箭伤的丹药也炼制成功,五皇子特意命名为九命还魂丹。
申元阳上前一步跪在申冀床前,面色焦急,“父亲,您想也不要想了,这样的法子是会要人命的,儿子宁肯您躺在床上也不要您冒这样的风险。”
不等申冀说话,他转过头朝外喊道,“来人,把这江湖庸医赶出去,永不得踏入申盛侯府半步,若他再敢来,见一次打一次。”
“不必了,我自己会走。”胡笙伦面色坦然,深深的看了一眼申冀,“老侯爷可再考虑考虑,我等您的消息,如果您想通了,我马上就可以来为您接骨。”
申元阳怒叫道,“来人,快把这个疯子给我拉出去,快拉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