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郡姝呆在原地,愣了一会神才反应过来,迈着小碎步跟上去,“茹儿,我陪你去。”
碧水阁里,谭氏召集了院子里所有的下人,黄烛与墨青身上绑着绳子跪在地上,嘴里被塞得严严实实。
谭氏坐在一把雕花太师椅上,身上盖着薄毯子,面上蔫蔫的,似是重病未愈。
姚氏与申郡碧一左一右立在她身后,神情镇定。
谭氏冷冽的目光从众人脸上一扫而过,最后落在黄烛与墨青身上,“黄烛,墨青,你们不必说话,我问你们话,你们只管点头或者摇头便可。”
墨青慌乱的摇摇头,祈求老夫人让她说话。
黄烛亦是一阵慌乱,竟然连句话都不让她们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谭氏自是不理会这些,径自问道,“前几日你们撞倒了陈妈妈,又用脚踩了陈妈妈,对不对?”
墨青看了看黄烛,心头沉甸甸的,却也只能点了点头,她嘴里发出呜呜声,想要解释,却张不了口。
谭氏脸色愈发阴沉,目光阴测测的,“你们平日里便不服气陈妈妈,觉得她欺负五小姐对不对?”
墨青两人很默契的摇了摇头,眼里的泪再次落下来,她们已经猜测到发生了什么事,这是要把陈妈妈的死怪到她们头上了。
谭氏继续问下去,“你们也早就知道陈妈妈想来碧水阁伺候二小姐,对不对?”
她们再次坚定的摇头,可谭氏却不管这些,陡的提高了音量,似是要把两人挫骨扬灰一般,“你们两个平日里处处挤兑陈妈妈,对她恶言相向,更甚者故意将她摔伤,陈妈妈不堪其辱这才想来伺候二小姐,却不想被你二人及早发现了,你们便不知用了什么手段逼着陈妈妈上了吊,还跑到碧水阁吊死,再将陈妈妈的死诬陷给二小姐,你们两个其心可诛,实在可恶。来人,拉下去,先重打二十大板,然后送到衙门里去。”
二十大板打下去,两人怕是只剩下一口气了,再进衙门的大牢,那还有生的可能么?
黄烛惊恐的瞪大眼,猛的挺起身子来,几步窜到谭氏跟前,扑通跪下,不断的磕头求饶。
谭氏却指着她生生扭曲了事实,“怎么?你还想来打我不成?来人,快带下去。”
“祖母。”申郡茹喘着粗气走过来,额角上落下一滴汗珠子。
谭氏一愣,狠狠的瞪了一眼墨红,“五小姐身上有伤,怎么让她出来了?来人,快将五小姐送回去。”
申郡茹连连摆手,不敢有丝毫的松懈,“祖母,我跟前的人办了错事,我也当听一听,祖母,您刚刚说陈妈妈原本想来碧水阁伺候二姐姐,二姐姐如今又做了二皇子妃,如此大好前程,陈妈妈怎会自己吊死了呢?凭着这两个丫头挤兑几句就寻死了么?照这样说的话,她一次次的来找二姐姐,会不会是因为二姐姐说的什么话让陈妈妈想不开才生出寻死的心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