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氏早已心软下来,忙按了她的手,柔声道,“茹儿,莫要再多说了,当心伤口。”
申郡茹目中含着点点泪光,感激的望着汪氏,汪氏目中尽是毫不掩饰的关心之色。
两人俨然一对母慈子孝的好母女,就连一旁立着的墨青都忍不住抹起了眼角,她是打心眼里为小姐高兴,小姐若能早日这般想与大夫人搞好关系,也不至于日日郁闷不安,她只盼着日后的小姐能真的与大夫人亲近起来。
黄烛站在门口禀道,“大夫人,小姐,胡大夫请来了,正在门外头候着。”
汪氏急忙道,“还不快请进来。”
竟然是胡笙伦?申郡茹深深的看了一眼黄烛,果然是个有心的,只是不知她用了什么法子说动汪氏深夜把他请来。
而在这种时候还能如此迅速的来出诊,可见胡笙伦是个以病人为先的好大夫。
汪氏起身,墨青忙小心的放了帐子,门口有脚步声,只片刻,胡笙伦便垂首进来了。
隔着轻薄的纱帐,申郡茹目光微动,落在胡笙伦稍显模糊的脸上,他依旧留着一小撮胡子,很有几分老学究的模样,或许正是因了老学究的性子,才将医术钻研的独步天下。
时隔两世,申郡茹忽然觉得他那一撮小胡子十分的好看,令人忍不住想去揪一把。
墨青搬了小杌子放在床前,稍显急切而又诚恳的道,“胡大夫,请您一定要好好看看我家小姐。”
胡笙伦并不多言,只微微的点了点头,躬身坐在小杌子上,手指搭在露在纱帐外头的手腕上,细细的把起脉来。
把完脉,他微微抬头朝纱帐内瞥了一眼又极迅速的低了头,只觉得躺在床上的女子娇小瘦弱。
汪氏有些沉不住气,上前问道,“胡大夫,怎么样?”
其实她对胡笙伦并无印象,只是在黄烛一再保证下才勉强同意去请了他来,甚至对他有所怀疑,瞧着他并不年轻了,行医到这个年纪上仍是毫无名气,想来也不是什么厉害的。
她不免有些懊恼,万一耽误了申郡茹的病,又要惹出一大堆事端来了。
胡笙伦并不知她心里头的这些计较,躬身而起,极其认真的道,“请夫人放心,小姐的伤口只是裂开,只要将伤口重新上药包扎即可,至于小姐,倒是要多注意一些。”
他顿了顿,眉头微蹙。
汪氏瞧出些异样,心头一紧,“需注意什么?”
胡笙伦轻声道,“小姐似乎心事很重,忧思过度,又过于紧张,导致气血凝滞,对伤口极为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