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未央不想就这问题上讨论过多,便起身道:“长公主是进来看太后的吧。想来,我回宫后还未去给太后请过安,不如我陪你一道而去,也好给纪昭仪求个情。”
怀安长公主起身道:“嗯,这时辰母后也该醒了,正好可以过去请安问好。”
韦氏站定笑道:“我倒不去给太后请安了,你们一个女儿一个儿媳,大抵是要说体己的话。我便留于此,等着你们的回来。”
凤未央过来牵过韦氏的手,道:“正好,因着武阳侯的事,令那孙兴也跟着被贬。紫萱那丫头已多日并未出门,还请夫人到她的房间,好好规劝她一回。”
“好,我会开导她一二,只是您二位快过去吧,太后那边正等着呢。”韦氏大方应承下来,并目送她二人离去。
凤未央与怀安长公主相携同去安宁宫,大老远便看见太后身边的方嬷嬷,老早候在安宁宫门口,笑容可掬地道:“二位主子难得一同前来,太后她老人家刚醒,见到二位主子指不定一阵高兴,快些随老奴进去吧。”
跨进安宁宫后,便未看见纪春华跪着的身影,不是说人就跪在院儿里头吗?
方嬷嬷知道她二人视线的问号,便笑答道:“纪昭仪从昨夜跪到如今,太后便先且让她回去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太后能够让她回去了,纪昭仪必定已是认识到错误,便不会再犯,可见太后的仁厚,与良苦用心。”凤未央随口恭维去。
宋雨桐只是笑了笑,没有搭话。
“臣妾给太后请安,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二人朝床榻上的老妇子,一齐行大恭之礼。
太后点了点头,慢声道:“你二人都起来吧。方嬷嬷,给凤昭仪与长公主看座。”
“多谢太后(母后)。”二人谢恩起身,各自安坐一旁。
“难得你二人相约一起来看我这个老太婆。”太后暮霭沧桑地来回审视二人,最后目光定格在凤未央许久不见的脸上,淡淡地道:“凤氏你倒是瘦了不少,这些日子倒是让你受苦了。”
凤未央再微底下头,道:“臣妾不受苦,倒是让太后病中操劳了。”
太后大抵难以和颜悦色,此次宋志轩为千里寻她,进入虎狼之穴,差点儿把性命交代再关外,便沉色道:“你知道便好,好端端是非要在清凉山上清修,好听点儿你是清修,不好听点儿便是躲清静。你与皇帝怄气,哀家不说你什么,毕竟是是床头吵架床尾和。但你怄气也该有个时限,何须一住便是半年不归,岂非哀家薨,你都不会回来罢?”
凤未央越发垂下头,恭顺地道:“太后训斥得是,臣妾谨遵教诲。”
怀安长公主便出声调和,笑道:“好了母后,您可是长命百岁,可别说不吉利的话。何况凤昭仪到山上修习佛法,还不都是为了您的身体,以及大魏国祚而祈福?”
太后脸色的郁色便缓和上许多,继而道:“哀家知道你委屈,可皇帝不也千里迢迢去把你救回来?你委屈,那是因为你心中有皇帝。这是你极好的地方,也便是哀家对你最为看重的地方,毕竟你处处为皇帝着想,所以一直隐忍,让后宫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