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黄门三品典将顾云飞,被贬右陇军营为中将。只因昨夜奉命护佑凤昭仪回宫不当,导致昭仪不慎坠轿。
安朝玲一早就过来探望,自是送来不少补品,“人,可好些了没有?”
凤未央躺坐在床上,直至蕊心取来几个软枕垫在腰下,望着那一堆东西开口地道:“我本也没怎么伤着,你也太过小题大做,还送来这么多东西。”
安朝玲坐下来,“反正都是要入人口的,左右入谁的口不都一样?平日里你也往芳草轩送来不少东西,我这点儿心意又算得什么,只怕还入不了你的眼呢!”
“看你说的,太后一向偏爱你,如今你又添了六皇子,这安宁宫赏你的东西,各宫都眼巴巴的瞧着呢。”凤未央便也打趣地道,“我此际若不是坠轿伤着了,哪能就得你这些好东西了去。何况你我好歹是一同伺候皇上的人,也就别光说见外的话了。”
安朝玲便也掩嘴一笑,而后屋内宫女屏退不少后,才一本正色地道:“好端端的,怎就从抬脚坠下来了。好在没伤及腰骨,只是擦伤点儿皮外肉,不然啊你可得怎么办!”
凤未央也正色一笑,道:“夜里头,空中总会盘飞这么几只夜鹰,昨夜也不知这鸟儿犯什么毛病,突然就俯冲下来攻击我。这事出突然,底下的侍卫也都反应不过来,我这一吓不就跌落下去了,拖累他们。”
“有何拖累不拖累的,左不过是他们护主不力,功过赏罚总是要有才行。何况,那顾云飞本该亲自护送回宫你才对,听闻他并未随行在侧,这才惹恼皇上,今日一早,便一道诏令就把他贬到了右陇军营去了。”安朝玲语气中,颇有一丝解气地道。
凤未央却不这么想,垂眸之际寒光潋滟,静静地道:“可这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娘娘说什么?”安朝玲拧眉问。
凤未央抬首柔柔一笑,“没说什么。皇上知道我漏夜去看顾常静,便好意安排了人来接我回紫兰殿,当夜正好顾云飞值守,便把他派了过来。我也是有兄弟的人,念在他二人是兄妹,也不忍顾常静的尸骨被放在乱葬岗被野狗啃食,这才让顾云飞离去。”
末了,凤未央也多添了一句:“皇上多少会疑惑顾常静如此出格的举措,她在宫中这些年,怎就突然就有了要加害我的念头呢?”
“顾常静的所为,能够只是一死便可了结,到底是皇上仁慈。”安朝玲还是觉得太过便宜了皇后,便接着道:“若说害你的念头,也唯有皇后才有。如若不是也搭上了她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指不定顾常静这一案,也能顺理成章把她拉下马去!”
安朝玲说的没错,顾常静一不是嫔妃,二与凤未央无仇怨,犯不着以身试法,要去找凤未央的晦气。
但,单凭从两家在朝中的局面来看,她是以家族利益出发,帮着顾来仪除去凤未央也没可能。可岔子就出现在顾来仪的孩子也没了,正是因为那夹竹桃烟雾的才导致滑胎。
顾来仪为了这个孩子,三日未进半点儿米粒。
终于,也有让顾来仪饱尝痛失爱子的滋味了,可那日传来她小产,孩子也已成型,凤未央也不知为何,却半点也开心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