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心彻底变了,变得没有我和孩子一点地位!”顾来仪嚎啕大哭起来,句句控诉宋志轩的铁石心肠,她才是历经一天一夜的痛苦,为他诞下孩子的女人!
“她凤未央算什么,凭什么她一旦有事,皇上就得守着她紫兰殿寸步不离!我才是皇后,他的正宫之妻,那个为他辛辛苦苦生下孩子的女人!”顾来仪指着紫兰殿的方向,朝自己的大哥厉声嘶吼地道。
顾云飞最受不了妹妹歇斯底里的模样,上来就握住她的双肩,声如寒冰地道:“你冲我吼有什么用,有本事你冲那个男人吼去!”
“与其说他变心,还不如说他从未变过心!当初我就不答应你嫁给他,你偏偏要坐上那一顶花轿,偏偏信自己能改变那个男人的心!现在你能怨谁,难道怨我吗,还是怨恨整个顾家?”顾云飞指着自己胸口,回吼着这个不知所谓的妹妹。
“后宫中比的是谁心更狠,可你的心还是不够狠,因为你只看到那个男人的心,而看不到自己身上背负的利益!”
顾来仪若是如此执着一个男人的爱,那么她只会带着整个顾家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爱情,对于宫中的女子从来就是奢侈之物,即使顾来仪与宋志轩有过患难之情,但那个男人还是白衣年少的时候,那一腔的柔情早已给了凤未央!
唯一能给顾来仪的不过是一个皇后之位,相敬如宾。
如果这个妹妹还不知好歹,非得与紫兰殿整个高低,那她注定在皇后这条路上走不长远!
如今才想到摔孩子,可是要把顾氏一族的性命都摔下去?
若是这么心狠,那刚才就该让这个孩子直接胎死腹中,如今宋志轩寸步不离地守着的,该是长乐宫,而不是紫兰殿!
顾来仪总算安静下来,不再失控咆哮,只是神情木讷起来,如同一具木偶毫无生气!
顾云飞只好放软语气,沉重地道:“来日方长,你何须在于意气之争,如今凤昭仪左右是犯上,导致正宫娘娘早产,这事朝臣们不可能不奏议。
你刚生产,也好趁着坐月子这段时候,仔细想想如何做才是对的,但你的目光一定要放长远,不能光顾眼前的得失,凡事有哥在宫里头照应你!”
顾云飞退了出去,留着妹妹一个人静静呆着,有些事是教不明白的,唯有她自己去想才能想得通!
紫兰殿。
“一定、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凤未央满头是汗,死死地揪着钱忠明的手喊着,无论如何,她的孩子都不能有事!
一直是临危不乱的钱忠明,此刻也是露出焦急的神色,若想保住凤未央腹中的孩子,还是有一定的难度。
此刻,一盆盆热水不断端进来,接着一盆盆殷红的污水被端了出去,凤未央胯下的血迹还是没有止住的征兆。
宋志轩绷紧着身躯端坐在椅子上,清晰可见额头上正暴突的青筋,他能听得见凤未央那句保孩子的声音。
已经有几位太医出来询问了,要不要舍弃孩子保住大人,宋志轩好几次忍不住要做出决定时,里面就传出凤未央坚决要保孩子的声音。
这时候,钟焉呈进来一个锦盒,“回皇上,宫外的鸿胪寺少卿呈上来一样东西,吩咐交给钱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