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是王爷的家事,臣妾即便是想着让扶桑的地位有所提高,也不能左右王爷的意思吧。”蒋舜华嘴角始终带着淡笑。
其实晏眴心中早已经有了注意,让她说,不过是蒋舜华的试探。
试探在她的心里,是不是还有晏忻的位置。
“是家事,也是国事,朕不会让天下百姓议论朕的手足的。”晏眴坚定的说。
“若是能让扶桑做了正室,她的孩子便是嫡出,若是个男孩,王爷才真正称得上是后继有人了。
若是个庶出,到底名不正言不顺,晏忻自然也算不得后继有人。
然而蒋舜华担心的却不是这些。
要知道扶桑是什么身份,她怎么能做的了武华王的正妃,蒋舜华总以为晏眴还有什么话没说出来。
“可是扶桑的身份……”蒋舜华欲言又止,沉默了一会儿道:“说出去是与王爷钟情多年,被迫委身风月也不过是为了保全自身性命,可是有会说的,也有不会听的,若是贸然扶正了扶桑,对王爷的名声恐怕会更加不好。”
晏眴话里虽是手足情深,可这些不过是做个天下人看的罢了,为了皇位,为了权利,皇室之中手足相残的事情还少吗?
蒋舜华微微低头,不敢再往下说了,晏眴到底是什么意思她还不是十分明白,若是自己那句话说错了,后果当真是不堪设想。
“你想的倒是比朕周全,朕也不过是跟你提了一句,你竟然能想的这么周全,朕不如你机灵。”晏眴看着蒋舜华,脸上虽是带着笑意,可蒋舜华却总是觉得十分寒冷。
“皇上……”蒋舜华起身,欲行礼,却被晏眴拦了下来。
“可是你的胆子不如从前了,你从前不会怕朕,现在却变得如此小心翼翼。”晏眴这话虽是在抱怨,可是双眸里却有一种理所应当的情绪。
的确,他是皇帝,蒋舜华怕他自然是理所应当。
蒋舜华只是越来越像个真正的妃嫔了,她是晏忻的嫔妃,如此谨慎妥帖才是她的本分。
“因为心有顾虑,才会如此。”蒋舜华抬头看着晏眴,她双眸里满是柔情。
晏眴机会要被那温柔的眼神融化了,一直以来他想要的便是此刻的温柔。
是真心的,所谓心有顾虑,在晏眴看来,是她害怕的他生气,害怕失去他,所以才要如此小心翼翼的维系着这份今生你体贴。
然而在蒋舜华的心里,当真是这样的吗?
她低头不语,任凭晏眴把她抱在怀里。
一直以她害怕的是失去晏眴的庇佑,是对自己还没有强大起来便被人算计致死的恐惧。
所谓的爱情,她早已经在那跌跌撞撞的逃亡里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