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蒋舜华斜躺在软榻上,柔和的月光透过窗子洒进暖阁,长发如瀑散落在肩,迎着和煦的夜风俯在窗栏上,看着这院子,月光落下披上淡淡一层薄纱,竟然显得这样不真实。
“姑娘,天已经很晚了,您快去休息吧。”温月替她收拾好床铺从内阁走了出来,见她空对月色出神便提醒她早睡。自回到龙都之后,王爷七八天没来揽月居看她了,也不怪蒋舜华盼着。
王爷许是因为别的事情忙得脱不开身,晏忻到底多看重蒋舜华一些,只是再是迫不得已,许多事情还是要与姑娘说说清楚啊。
一声不响的扶桑成了他的侧妃,从此之后这揽月居像是从来都没存在过一样,梓闻公主也不常来了,不知是当真生出了什么变故,还是都有事脱不开身。
“我整日除了用膳就是睡觉,此时倒是觉得更加精神了想睡也睡不着了。”蒋舜华闻声起身,呆看着温月在一旁忙活。
温月倒了一杯茶,端给蒋舜华说:“王爷已经好久没来揽月居了,也不知道事情到底怎么样了,这样干等着,真是急人。”
“急不来的,我的事,牵连众多,若是没有周全好,恐怕许多事情都不得善终。”蒋舜华翻了个身,继续看着院子里的一景一物。
武华王府不比在万香楼,更不必在军营,天高皇帝远,万事都好周全。
“话是这么说,可是……哎!我就是瞧不惯扶桑与牡丹那副嘴脸,不过是侧妃而已,看她神气的。这明眼人都知道,在王爷心里最重要的是姑娘你,这正妃的位置,自然是留给姑娘的……”温月一时口无遮拦,竟说了这样的话。
“快住口!这话怎么能轻易说?”蒋舜华虽也是如此想,但许多事情没有最终定论,这话若被人听去,还不知要生出多少是非。
“我……我失言了……”温月只是一时口快,仔细想着也是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以后注意便是,口舌容易生是非,尤其是在这深宅大院里。”蒋舜华也不怪她,她知道温月这是在替自己委屈。
只是委屈又有什么用,很多事情,不是想,便能达成的。
看着外面月色极好,温月忽然想到一些事情:“姑娘许久没抚琴了,若是您睡不着,不如起来弹奏一曲如何?”
自从发生那事之后,少见她抚琴,今日对月色正好也是十分难得的雅事。
“好啊,去取琴来吧。”她对古琴情有独钟,看着月色如醉,她也实在闷得无聊,自娱自乐也未尝不可。
温月应声去内殿取琴,蒋舜华起身,走到庭院当中夜风迎面而来,吹乱衣袂,桂花纷飞,美轮美奂。
翎风阁里,晏忻站在窗外看着朦胧月色。忽然闻听,一阵悠扬清冽的琴音传来,琴音婉转,曲调悠扬哀怨,却是他从未听过的旋律,仔细听来,便知是从揽月居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