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留在营帐里又能做什么?”蒋舜华抬头看了他一眼,边说边向营帐里走。
晏忻紧随其后,在蒋舜华面前他这个王爷当的还不如一个下人,然而晏忻是心甘情愿的,他想用对蒋舜华的无限包容来换取她的原谅。
“随便你做什么都可以!”晏忻压抑着自己的脾气,听到他这话,蒋舜华抬眼看了他一眼,随便她怎么样都可以,就是不能去军医处?
晏忻看着蒋舜华审视的目光不由得低下头,他以为他给了蒋舜华自由,其实却是画地为牢。他只想把蒋舜华留在身边,然而她却不想留在自己身边。她不想要的,无论晏忻怎么做都是错的。
蒋舜华无奈的垂头,晏忻眼中的伤痛她无法做到全然视而不见,然而看见了,即便是一点,心也是疼的。
“青灵的事情与我无关。”两人沉默了许久,蒋舜华才缓缓开口。
当然,她无法像对尧图那样坦白告诉晏忻,是她告诉青灵,唯有死才可以真正帮助他的主人,在晏忻的面前,她只有装作这一切都与她无关的样子。晏忻聪明一世,却唯独在蒋舜华身上烦了糊涂,只要是蒋舜华说的,他都相信。
“那你为什么要去见他?”晏忻语气也缓和了下来,在蒋舜华的对面坐下,这些日子,对于两人来说今天无疑是最和缓的谈话。
“就想亲自问问他,是不是他杀害了含笑。”提及含笑,蒋舜华一脸的忧伤,晏忻也不再多问,毕竟是她的伤心事:“这世上就是有那么自私的人,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至他人生死于不顾,王爷,你说是吗?”
晏忻看着蒋舜华一脸平静的看向他,心里不由得紧张,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蒋舜华,在她看来,晏忻同样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而伤害了她们蒋氏一族,甚至是南秦那么多无辜的百姓。
蒋舜华不能原谅青灵曾经为了自己而害死了含笑,然而晏忻明明知道含笑会死,却依旧不肯救她。不管是过去还是曾经,晏忻都间接或直接的伤害了蒋舜华身边的人。
“我知道你怨恨本王,但很多事……”
“很多事情你也是迫不得已对吗?”蒋舜华打断了他的话,晏忻从来都是拿迫不得已来搪塞世人,敷衍她。
“根本就没有迫不得已,你不过是做了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曾经,现在,或是以后,你都只会做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蒋舜华已经不像当初那么激动了,也或者说她已经习惯了,默认了这一生存规则。
她自己何尝不是这么做的,为何能宽容自己却不能理解别人的苦衷。
“你牺牲含笑只是为了逼青灵自乱阵脚,而当初牺牲整个南秦是为了稳住华玥。”蒋舜华抬头看着晏忻,他眼中的愧疚是不可掩饰的。
若她不是蒋舜华,晏忻堂堂的武华王会在她的面前如此愧疚?这一切,蒋舜华都清楚明白,所以一直以来晏忻都还在她的心里占据了全部位置,一半是恨,一半是爱。